当初小小年纪的曲棠被领进圣所的时候,几个老师都说她乖巧可怜惹人疼,就因为她长了一张乖巧可人的脸。
却怎么也没想到她性子叛逆,后来长成了一只小孔雀。
巧了,越泱家里就有一个不着调的姐姐。
她的姐姐也长了张乖巧的脸,哪怕她整日风流不着家,就靠这张脸也能叫心大的越泱甘心背锅。可怜越泱这么多年,没有一次不上姐姐的当,这次终于上了曲棠的当。
三百六十当,当当不一样,但越泱精准上钩。
避开平台杂物,两人找到某个隐蔽的入口。入口在夹缝之间,可以称得上简陋。越泱先行一步探路,发现了这个还算可以藏身的小阁楼。
阁楼推放着杂物,积灰不少,看样子很久没有人来。往阁楼的内部入口去,下面连通一架木梯,楼底下没有灯光。以防万一,越泱跳下梯子探查,发现这整间屋子空间都不大,至少近三个月内已经没有人居住。
“进来吧。”
曲棠也很小心,等她确定只能感受到越泱一个人的精神连接之后才翻身进阁楼,而越泱正矮着身子爬木梯。
空间太小,两人会面只能将就弯着腰,几乎要头碰头。
恰好天色将明,正对着东方的入口投进丝丝缕缕的日光,空气中弥散的尘埃被日光照亮,好像漫天金粉。
她俩的到来掀起微弱气流,带起不可忽视的陈腐气息,曲棠不可避免被呛到咳嗽了两声,眼角沁出几点泪花。
越泱突然又出声:“算了,你先出去。”
“?”
曲棠疑惑但没多问,借着越泱的胳膊又爬出阁楼。而越泱抬手,让原本无所事事的海盐活动起身体。海盐摆动着尾鳍掀起水流,净水冲刷过整个空间,将灰尘凝聚,又很快带走多余的水分。
她对水的控制能力着实优秀,不到半分钟,曲棠又能进去了。
这次阁楼里冲刷干净,好像新建的一样。
还挺细心。
曲棠迟疑:“这样好吗?”
越泱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轻笑道:“迟早要查到这里,叫他们知道我来过又怎样。”
很嚣张啊。
不愧是通缉犯。
终于得空休息,两人都席地而坐。
曲棠背靠墙壁,粗略检查着挎包里的物件,状似无意般问她:“你犯什么事了,偷东西?杀人放火?”
越泱盯着天花板,耸肩:“大事。”
不愿意说啊……
曲棠没太在意,她正好摸到包里那张旧照,沉默看着照片里被抹去脸部的女人,将它贴身塞进口袋才放心。
动荡之后安静下来,困意像潮水般汹涌。
曲棠眯着眼睛缓解,试图保持清醒。
“我得离开一会儿。”越泱突然出声。
曲棠眯眼看过来,只见越泱盯着手腕上的终端。
“情况紧急,你……你在这里等我。”越泱领着晃晃悠悠的海盐起身离开,临走时嘴角几次翕动,似乎是不放心。
她终于还是回过头来,将一把匕首交到曲棠手里。
“以防万一,等一个小时我不回来你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