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乱七八糟的纸箱被踢飞打乱,被践踏的纸盒发出撕裂的沙沙声,军靴踩在地上声声入耳。
“这里有人!”
“别动,举起手来!”
追兵近在眼前,越泱做出了决定。
她拉上面罩,迅速朝巷口放了两枪,随后身形一闪朝曲棠而去。后者只感到腰间一暖,就已经被越泱捞上墙头。
越泱就着墙壁借力,一点点流窜在大街小巷。
曲棠感受到异动,回头看,一只黑白配色的巨物在追兵的头顶游弋,流畅的背鳍,有力的尾鳍,巨物昂首一跃,周身萦绕的潺潺水流瞬间化作潮水,将追兵淹没。
那是一只虎鲸,是……她的精神体。
曲棠回过神来,她被越泱公主抱在臂弯里,抬头能看见她清晰的下颌线。
这个哨兵比她想到的还要强。曲棠过往十八年的回忆里,没有听过这号人物,她来这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许就和她身上沾染的异种气息有关。再者,她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钟楼为她而鸣。
“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头顶传来女人迎风发出的闷响,胸腔随她说话的频率震动。
曲棠慢半拍伸手,虚环住她的脖颈。看着她的精神体打倒追兵之后欢快地游动着跟上,曲棠发出一声笑,感受到风里自由的味道:“是的,蚂蚱小姐。”
风过无痕,越泱随时注意着路况,穿梭在楼宇之间。小虎鲸被水花萦绕包裹,时刻跟随在她的肩头。
她分神留意了一番曲棠的表情,却见曲棠面色平静,于是越泱神色莫名,忍不住又想说点儿什么:“你不会想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大事的,小姑娘。”
曲棠没出声,越泱自觉没话找话,也闭嘴了。
离开圣所的势力范围之后,高大的楼宇渐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西陵古老的民居。这一片是人员混杂的居住区,看起来对于她们两个“逃犯”来说似乎很合适。
曲棠知道这里。
她瞄了“通缉犯”一眼:这家伙还是做了功课的,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不然不会找到这里来。这地方不算小,又鱼龙混杂,要是盘查起来很有困难。
但要是这个通缉犯真的很重要呢?曲棠考量了一番,在心里点头。她们一定会盘查这里的,尽管要为此付出的代价不小。
因此,这地方她们俩躲不了多久。
……
[圣所]
最后一桶水浇下去,火场被烧焦烧红的地面发出“呲啦”响动,灰暗的杂质中伴随着少量的水气冒出缕缕黑烟。
场面寂静,一众学生整齐划一地站在宿舍楼起火点跟前,个个神情肃然,不管是之前捣乱帮曲棠逃跑的,还是不明真相的向导哨兵。
一双军靴映入眼帘,抬眼细看,此人穿着整肃的军官制服,肩章的星星多到数不清。
军官在学生们前排站定,视线仔细地扫过每个学生的面容。
现场的痕迹指出,今夜有人刻意纵火。
虽然原因不明,但恰巧那边出了大事,圣所守卫以及周边的防卫队却被火情吸引走了大半注意,以至于没有及时抓到那个该死的通缉犯,这件事太可疑了。
比起追究起火的原因,她更在意是谁纵火,目的何在。或者说,这一群被赋予希望的向导和哨兵之间,是不是有那个通缉犯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