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一阵风,越泱踏着朝阳走了,曲棠只能看见她逆光的背影,身形颀长,走起路来挺好看。
手中的这把匕首制作精良,刃口散发着寒光,柄部很长,上面雕刻着一些细密的纹路,细看有一个古怪的“越”字,不像西陵通行的写法。
匕首上覆盖了一层精神力,细细感受可以听见其中回荡的共鸣声,这可以让它发挥出更大的杀伤力。
这么不放心她的安全,看来装可怜的策略很成功。
曲棠划拉两下,立刻将匕首收进腰间。
她确实累了,靠坐在杂物堆里,撑起精神屏障之后倒头就睡。
迷迷糊糊之间,曲棠本想设定一个闹钟,却只摸到自己空落落的手腕,这才想起被她留在房间里的终端。
终端这种东西太容易被追踪,她那一款还是圣所统一发放的,更不保险。等出了七区买一个吧,这个时代没有终端也很不方便。
……
热,焦灼的气息扑面而来。
曲棠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焦黑的土地,到处是残垣断壁,枯枝倒插在泥泞里。随着视线的清晰,耳边的声音也更加清楚。
喊声中,一波接着一波身穿作战服的哨兵冲上这片焦土,他们要面对的,是吊诡可怖的异种群。
放眼望去,涌来的、不可名状的污浊铺天盖地,有莫名空灵的水声。
“滴答”——
“滴答”——
如有实质,明明没看到什么东西,却有腐蚀性的液体在腐坏他们的躯体。
污浊中挣扎着爬出许许多多多肢节的怪物,它们胡乱长着肢体,好像一个个活动的、插满了金属肢体的肉球。
当肉球们以极快的速度爬过来,它们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蠕动,好像被现场宰杀的牛肉神经那样疯狂跳动。
污浊中飞出成群的黑雾,黑雾似虫似兽,成群结队地扑杀猎物。随着一声惊叫,几个哨兵就命丧当场。
碎肉条,骨头渣,生命在这里这一刻,脆弱如轻易被掐灭的烛火。
比起战斗,这更像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是异种的狂欢日,但战斗永不止息。曲棠试图为他们撑起屏障,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点点看着火舌攀上她的身体,最终将她淹没,燃烧殆尽。
慢慢地,火焰褪去。曲棠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
“曲棠……小孔雀……小棠。”
好熟悉的声音。
是谁?
视线渐渐清晰,一个纤细的身影浮现在她眼前——是青衣。
“青衣”在火海里看着她笑:“你,为什么不回家呢?”
回家?
“我没有家。”
“青衣”依旧站在原地,对她的回应充耳不闻,只是一直重复说着这句话。渐渐地,有更多人附和她,曲棠听见很多人的质问。
“你就这样跑了吗?”
声音越来越大,震耳欲聋。
曲棠猛地惊醒,额角满是冷汗。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