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莺鸟三五成群飞来。
空洞的精神图景顿时爆发了猛烈的精神波动,曲棠构筑好精神图景,外泄的情绪因子和碎片撞上曲棠的触手,一时间触手们各种五味杂陈,曲棠也如愿看到了部分记忆。
成人礼?
这是一块快乐的记忆。
原来越泱果然不是西陵人,她属于另一座白塔的势力范围,那里沿海而居的地方很多,叫做“屿川”。
她来到西陵是为了……一只异种,是她家族成人礼的一环,她必须杀死这种异种并带回它的晶体,如此才是成人的象征。
真是,彪悍直接的习俗。
碎片只有这些零碎的内容,曲棠只能半猜半理解地消化了这些记忆,继续给越泱做疏导。
天空中出现了更多小鸟,密布的乌云略微散开,显露出云层之后的晴空。
“这些鸟真可怜。”
越泱带着迟疑的声音响起:“为什么?”
曲棠反问:“难道你认为小鸟不吃东西可以活命吗?这里没有食物。”
这句话之后,汪洋大海掀起汹涌的波涛,像是在生气,原本诞生的鸟群也在惊惶失措。越泱:“所以没有小鸟了。”
虚无的悲伤因子将空间一点点充满,触手再次触手,这次是苦的。曲棠看到一个意外的场景——实验室。
不是一般的实验室,曲棠从没有见过这样布局的实验室。
稀有金属包裹的晶石在实验室正中央一闪一闪地发光,那种光柔和美好,哪怕隔着一层记忆都让曲棠感到温暖和煦。
而实验室其他地方,摆放着数不清的营养罐,里面绿色的浑浊液体都被连通这块晶体,有闪光的内容物被一同填进营养液中。毫无疑问,罐子里装的都是人。
记忆片段到此为止,曲棠猝不及防从其中被弹出来,怎么想也没明白。这个地方很眼熟,好像就在西陵,但什么实验室会有这么不合规的操作?
猛然回神,曲棠开口:“你的海里有鱼。你记得海盐吗?你的精神体是一只虎鲸,它去哪里追鸟玩了?”
追去哪里了?越泱昏昏沉沉的思绪开始运转,最后眼底一片清明,海盐出现在精神图景里,它看见曲棠,扑腾着水花就游过来了。
随着海盐的动作,原本深浅不一的汪洋变得深不可测,海盐一个俯冲、跳水,将曲棠顶在头顶,恰好露出水面。
水花泛泛,天朗气清,四周生机勃勃,曲棠知道越泱恢复了。
结束了疏导,曲棠收回触手,疲惫地脱出图景,闭目休息。
如果不是别有目的,曲棠会选择更快更有效的方式,比如直接伸出触手去她精神图景里搅一圈,把不对劲的链接掰回正轨。
曲棠清醒过来,收回手,默默考虑着下次还是该怎样就怎样,“话疗”太费时间。如果不是越泱想得明白,开解自己也是一流,今天这个疏导可以做几个小时。
越泱醒来,越泱惊讶,越泱握住曲棠的双手。
“神医啊曲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