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棠靠在门边看得心惊。
“小心!”
黑豹一掌就要拍在越泱后脑,曲棠召出青芒,青芒“叽叽叽”叫着“嘭”地一声变大,将黑豹猝不及防压在身下,挡住了杀死越泱的关键一击。
顾时序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精神波动,眼神阴冷:“曲棠你究竟怎么回事,她给你下蛊了吗?”
她伸手,强硬的精神力消解了青芒的存在。
与此同时,责骂的话到了嘴边,眼见曲棠因为这一下脸色重新变得苍白,顾时序心头一紧,又忍不住关心她的伤势,可脱口而出的却是:“你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曲棠抿紧嘴唇,突然发难。
她探出精神触手,每回复一点精神力就用到攻击顾时序身上,凝聚青芒的精神力不够用了,就凝聚小的精神触手。
她生气了,或许比这情绪更复杂。
——又是这样。
好像一直是这样,曲棠回顾过往,她永远在向顾时序证明自己又进了一步,渴望她的认可,可总得不到回应。
“你是否看到了我的痛苦?”
这句话她永远说不出口。
看着顾时序惊怒之下复杂的眼神,曲棠忽然明白了什么。自己这么多年以来,或许都在以顾时序为榜样,对她进行一场拙劣的模仿。
她是顾时序最好的学生,也学到了她的哑口无言,彼此误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曲棠为此感到痛苦,她只是在报复顾时序的长久缺席和误解,这么做无聊也无用。
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精神力透支昏死过去。
“小向导!”
“曲棠!”
幸好,幽暗漂亮的蛇鳞一闪而过,曲棠没有一头砸在地板上头破血流,而是落在了青衣怀里。
急匆匆赶过来的青衣隐晦地看了顾时序一眼,情绪复杂,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将曲棠带走了,只临走时与越泱颔首示意。
被蛇身死死缠绕包裹的前一刻,曲棠最后看了顾时序一眼。那一眼卸下了所有不知所谓的模仿和情绪,只余最原始的情感。
她眼底的遗憾和释然被顾时序尽数捕捉,她愣在原地,眼看着曲棠离开却无法挪动一步,两人之间终究是隔着一道高高的火墙。
顾时序依旧不明白曲棠对她的怨念从何而来,但她不是内耗的人,既然不明白,那就把人亲自带回来,好好问清楚。
思及此,顾时序冰冷的视线凝聚在越泱身上,招式再无所顾忌,杀意尽显,一招重过一招。
黑豹在与海盐的缠斗中几乎淋成了落汤鸡,但随着主人的杀意爆发出更强大的精神波动,猛扑过来的力道足以将高强度的地板拍碎。
越泱的劣势越来越明显,直到一着不慎被顾时序一剑斩在了面门,好在手臂及时格挡,但这一下子小臂被砍出森森白骨。
越泱冷汗直流,这人真下死手,要不是这精神屏障稳当,她今天就要成残废了。
千钧一发之际,周遭火势轰然爆涨,顶灯彻底报废,整个三层陷入未知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