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沈含不顾一切的告白,她难得的脑子彻底空白了一瞬。
胸腔里的一颗心砰砰直跳,等平复半晌后,她声音有些暗哑的开口:“沈含,我不知道,我……”
沈含凝望着她,眼尾的红意还未完全褪去,漆黑的眼瞳里盛着碎光,氤氲着一层湿漉漉的情欲,她指尖微蜷。
宋齐的手机在这时突兀地响了起来。
宋齐被惊醒,眼底的迷茫一丝丝的褪去。
她急忙拿起手机,将这个秩序之外的吻暂时先放在了一边。
接起电话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暂时的冷静。
电话那边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见一面吧,那个东西我给你。”
那个东西?
宋齐和沈含对视一眼,方才她们之间汹涌的情绪尚未散尽,沈含虽然眼里还有情欲,但立马变得清明。
她知道不能逼宋齐太紧,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翻涌的情愫压回心底。
两人开车出了门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外面雨势渐大,她们到对方说的地点后停下车,两人撑伞下了车,站在路边等着。
不一会儿,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巷子深处出现,缓缓走了过来。
那人脚步沉稳,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连帽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深陷在阴影里的眼睛。
他一步步靠近,停在了两人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然后他缓缓抬手,揭下了头上的斗篷。
宋齐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张脸,她太熟悉了!
来人竟然是和康疗养院那个总是坐在门房里,时不时乐呵呵地帮人修东西的保安何德昌。
雨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往下流,打湿了两侧灰白的鬓角,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她们,在夜色里竟然显得很亮。
何德昌伸出手递出了一个东西:“这是我欠着的人情,交到你们手上我人情也就还了,就当没见过我。”
宋齐拿起他手上的东西,一个小小的密封塑料袋里装着一个U盘一样的东西。
她说:“您可真是深藏不露,这是杨成让您给我的?”
“对,希望我来的不迟,那小子前几天打电话说在他离开后,我要按照他的指示在合适的时候把它交给你们。”
宋齐又问:“您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多余的话你也不用问老头子我,我什么也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我也不知道。”
“我一把老骨头了,可遭不起罪了,只希望安安稳稳度过接下来的日子。”
杨成给他这个东西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这是什么,只是反复交代一定要好好保存,不能让第三人看见。
宋齐问何德昌其他的事情,他确实一问三不知,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保存这个东西。杨成离开疗养院后两人就没有联系过,几天前,他突然收到电话,让把这个东西给宋齐,以后就失去了联系。
沈含帮宋齐撑着伞,默默听着。
宋齐看了何德昌一眼,说:“不久前,杨成在萃英镇意外死亡了。”
听到她这么说何德昌反倒没有太惊讶,像是猜到了杨成可能不在了。
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原来他还是没活下来,我大概能猜到他干的事了,因果报应罢了。”
“其他的事你们也不用告诉我。老头子我没几天好日子过了,现在只想安享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