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秀的声音传来过来:“阿齐,你现在在哪里?”没等宋齐回答她又说,“我多问了。”
“爸爸在家很想你,他最近身体不好,你有时间回来看看他吧。”
“他不是有人照顾么,怎么会身体不好?”因为追查杨成的事,宋齐其实心情不好,但听到对面小心翼翼的语气,她又补充了一句,“有时间我会回去的。”
因为两人靠得近,沈含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知为何,她突然脸色一变,幽深瞳仁里的柔光一点点褪去,漫开了细碎的寒意。
宋齐在一旁,眼神偶然间看过去,看到沈含在倒水,快满了也不见收手,于是宋齐握住她的手,小声提醒道:“水满了。”
沈含抬头看向宋齐,刚刚眼眸中的冷意早已消失不见,她放下了水壶。
电话对面的宋玉秀有一瞬间的沉默,她很少听到宋齐如此语气的说话。
随即反应过来,宋齐这句话并不是对她说的,是对现在在她身边的人说的。
在她身边的人……
宋玉秀不自觉的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语气不变:“对了,家里电话有时候会响,是上次在宴会见过你的谢泽,他一直联系不到你,找我问过好几次了。爸爸和他家关系不错,想让你见见。”
宋齐压根没印象,她微微皱眉。
宋玉秀紧接着说:“不过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你讨厌被无关的人打扰,我已经回绝了,不让他打过来了,只是爸爸那边……”
“爸爸那边不用管,下周我会回来,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收起手机,宋齐看着沈含的脸色不太好,便开口问道:“刚喝完药得好好休息一下,”
沈含温顺的说:“好。”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里,王经刚刚汇报完,他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沈傅生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他微微垂着眼,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明晰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调查药厂的那个记者是死是活无所谓,他写的东西不能见天光。”
王经又接着说:“疗养院的事情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东西还没有找到吗?”
“他们已经找到了杨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遇到了警察。另外,还有两个人在追查杨成。”他停顿了一秒,“老三受伤回来了,铁钩,我会处理的。”
“他们之前办事可没有这么惨。”沈傅生放下手中的文件,微微勾唇,“看来,是遇到我的小侄女了。”
“真是心狠手辣呀。”
王经又说了最近监视沈思煦的情况。
沈傅生挑眉嘲讽道:“这才多久,下面有些人听到沈思煦那个残废回国,就已经按耐不住了。”
“去提醒一下他们吧,免得他们忘了,现在是为谁在做事。”
王经:“是。”
已经是深夜了,警局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