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她轻声道,“我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在同一件事上,再犯蠢。”
她伸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轮椅扶手。
“当年我用家人的身份,去和沈傅生那个冷血的畜牲对抗。”她笑了一下,“结果是什么,你看见了。”
“失去双腿。”她说,“也失去整个董事会。”
她收回带着恨意的目光,重新看向沈含。
“你知道我爸爸的遗嘱,为什么指定你做最终继承人吗?”
沈含没有接话。
“因为你和我不一样。”沈思煦缓缓道,“我太像沈家人了。而你,”她盯着她。
“你不像。”
“你看起来最冷血最无情,所以我爸爸培养你。但他也看到了你的另一面。你不会为了权力,牺牲无关的人。”
短暂的安静后,沈思煦继续道:“你们不必紧张,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我们必须合作。基金会的调查员已经进场,检查部门很快也会正式介入。沈傅生必须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语气平静:“我会公开站出来。”
她看向沈含。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谁。”
沈含听完她说的话,并没有很热切,目光依旧沉静:“我是谁,从来不需要你来证明。”
沈思煦笑了。
“但宋齐,会。”
话音落下,沈含的眼睫抽动了一瞬,眼底的温度无声敛去。
宋齐回到疗养院时,细雨停了,天色依旧压得很低,阴云像一层湿冷的灰幕覆在建筑上方,白墙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寡淡。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神色有点凝重的在想,整个疗养院肯定还有知道秘密试验这件事的人吧?
走廊里推着轮椅的护工来来往往,放松时间广播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宋齐却越看越觉得这一切像一层被粉饰过的表皮,底下藏着无法触碰的东西。
转过拐角时,她看见了王舒阳。
王舒阳又在帮人指路。
他也看见宋齐,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朝她招了招手。
“宋齐,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看见你。”
宋齐走近:“最近是有点事没来,疗养院怎么样?”
王舒阳语气平淡:“最近疗养院不太平,几个案件都和疗养院有关系,警察来了好多次了。”
这宋齐是知道的,她说:“警察应该会调查清楚的。”
她又问:“你有见到潘启明潘医生吗?我找他有点事。”
“他?”
宋齐:“他怎么了吗?”
“他应该在办公室吧。”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潘医生最近不知道在搞什么,前段时间请了一段时间的长假,总觉得他特别痴迷于研究那些患者的大脑,就已经痴迷到了不正常的程度,你知道吧?”
“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来的迟,你肯定不知道。他曾经给医院提过一个提案,以自愿参与的病人来研究大脑,但是被伦理学会否决了。”
“这倒是没听说过。”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王舒阳被人叫走。宋齐转身往潘启明办公室的方向走。
潘启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