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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第2页）

等消防员控制住火势时，刘燕才松了一口气，拿起手机走到一旁打起了电话，她简要的交代着事情的经过：“是是是，可能是线路老化，又是雷雨天气，所幸发现的及时……”

挂了电话，刘燕拍了拍胸口，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就突然瞥到了几步外站在人群边缘苍白着脸的宋齐。

周围灯火忽明忽暗，朦朦胧胧之中，宋齐的脸庞好像是突然出现在这里，幽暗，瑰丽，带着一种似曾相识的意味。

刘燕一时有些怔住。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她回过神来，忽略掉了那丝熟悉感。

然后，刘燕发现宋齐正忧心忡忡的张望着着火的地方，看起来也是被半夜吵醒的，眼下一片阴影。

不远处也有人隔着窗户玻璃看着，或者站的远远的观望，宋齐在这些人中并不显得突兀。刘燕知道宋齐是院长师弟的学生，他们团队与疗养院有合作，会安排学生来这里收集病人的部分信息，实验室做研究用，前不久上一个学生刚走，宋齐就代替他来了。

这两天她忙，也没顾得上照看，这会儿看到她，刘燕倒是想起来上次见面还是在宋齐来的那一天，是自己负责安排和介绍她和部分医护人员见面的，已经是一周之前了。按理说宋齐这个点儿不应该在疗养院的。

刘燕腾出注意力问道：“小宋，你怎么在这里？”

宋齐站的离刘燕有几步距离，处在视角盲区，听到刘燕的声音似乎被微微吓到了：“主任，我今晚帮赵倩倩值班，听到声音说着火了，我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刘燕这才注意到她脚边放着一个打开的灭火器。

赵倩倩找人替她值班八成又是去约会了，刘燕揉了揉额角，看着站在墙边观望的宋齐说道：“这个赵倩倩，等她下次上班，我一定说道说道，小宋啊，被吓着了吧？火已经控制住了，只是这里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消停，这样吧，你先去主楼我办公室那里或者前面空着的的值班室凑合休息一下。”

“主任，您也辛苦了，我现在也睡不着。”宋齐说到一半轻轻咳嗽了两下，“我看看有什么能帮的上忙的——”宋齐的声音在周边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清冽，说完她一只手轻轻的依在了墙上。

刘燕看她神色好像有些疲惫，于是善解人意的开口：“这边乱糟糟的东西太多，你在这里太危险了，要不你去前面帮忙看着病人让他们不要乱跑，赵文浩赵医生他正在转移安排三号楼的病人，你可以过去帮他们疏散病人，要注意安全。”

宋齐顺着刘燕的话：“好，主任那我过去那边帮赵医生看看病人，你也注意安全。”说完转身就走。

刘燕倒是又叫住了她，上前几步走近：“停电了，晚上有的地方看不清，你拿手电筒照着，仔细脚下。”一边说着一边把手电筒塞到了宋齐手里。

宋齐接过手电筒，朝刘燕道谢：“谢谢主任，那我先过去了。”

“行，注意安全，累了就去办公室休息着。”

宋齐在衣服上面罩了一件白大褂，遮掩血迹和药物的味道，腹部的伤口自己简单处理了，左胳膊上的烧伤没来得及仔细处理，只简单涂了药，她的脸色不太好，但是在这种混乱情况下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正常。

她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们，保安，医生，护士，病人，消防员，每个人的表情都恰到好处，一切都很正常，但又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宋齐收回视线拿着手电筒离开了地下室入口那里，顺着台阶下来，路过几个医生和护士正在组织三号楼的几个病人撤离，她走上前去，混迹在人群中。

备用的照明设备不是太亮，雾蒙蒙的光线映出了她睫毛的阴影，她在走动的人群中一边照看着病人，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

人群中不断有人小声抱怨：“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个安稳觉了！”

“哪里起火了？”

“是三号楼地下室，应该能控制住吧！”

“又是那里？我刚来这里的时候就说了这里风水不好嘛，咋子都没人相信我！”一位看着略微老成的常驻病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翻着衣服的口袋和旁边的人抱怨道。

“老陈，把你那几张鬼画符悄悄揣兜里吧，没用，没看到消防员都来了嘛。”

老陈摇了摇头，哼道：“不识货啊，不识货。”然后不再搭理旁边的人。

跟在后面走的一个稍年轻一点的病友有点担心的问道：“我们楼上的病友还没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