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大夫走过来,撩起她的袖口,看了看伤口,“好险,再深一点,就割到筋骨了,我看你得缝几针,再包扎。”
宋齐听完后,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
沈含垂着眸,苍白的脸颊上没有半分血色,只极轻缓地点了点头,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衬得那双眸子愈发阴郁。
大夫没有在意她的冷漠,熟练地拿出工具打了麻药,又给沈含的胳膊缝了几针,他缝伤口的动作非常之熟练,不过片刻,伤口便已缝合妥当,然后用纱布包扎了起来。
“记得按时换药,最近这个胳膊不要碰水。”大夫又交代了几句。
宋齐一直陪在沈含旁边,等沈含稍微缓过神来,她去付了钱,等大夫开后面需要的药和纱布。
“谢谢大夫,还不知道您该怎么称呼?”
“我啊,我叫林再良。大家都喊我林大夫,随便怎么叫都成。”
宋齐接过药品后,正好看见林再良伸手去拿药瓶。他右手手心有道斜着贯穿手掌的疤痕,非常明显。因为是一个医生的手,所以她的目光不由得多停了两秒,对方已经收回手,插进了白大褂口袋里。
她们刚准备离开诊所里,又进来一个人。
一个穿工装的男人推门进来:“林大夫,给我拿盒止疼片。上夜班搬货腰好像又不得劲,您能看看吗?”
林再良让他趴在那边的床上,走过去按压了几下他的后腰,动作熟稔:“还是老毛病,贴两贴膏药就行。”
“还是您这儿实在。”工人起身接过药盒,往柜台上放钱时叹了口气,“听说您要搬家?这往后看病可不方便了。”
“换个地方而已。”
“唉,你走了,我们从哪儿找像你这样好的大夫。”
期间陆陆续续有人来买药或治病,与林大夫语气熟捻的交谈,感叹他是个好大夫,听说他过一阵子要搬家都十分不舍。
宋齐心里感叹这个林大夫是个大好人,也扶着沈含回到了酒店。
沈含因为刚刚打了麻药的原因,有些昏昏沉沉,宋齐扶她上了床,替她换了外面的衣服擦了脸,然后关了灯休息。
沈含迷迷糊糊地感受着宋齐的动作,微微侧过脸,她能依稀看到不远处的床边她平躺着的侧影,眼睛这才重重的合上。
警察这边,刘定戈安抚好两个受伤的人之后,回到了市局。
这次抓住的犯人所有的特征与DNA都与嫌犯相符。之前犯人逃窜的时候经过红绿灯路口监控,清晰地拍下了男人的脸,左耳缺了块,和通缉令上的特征完全吻合。
技术科很快比对出身份信息,陈立,三十四岁,十年前因为精神病打人后住院又出院,曾经受到资助在和康疗养院接受过治疗,后来又偷偷逃了出来,自己一个人生活。总之,就是这个人在这十年间一共杀了十三个人,这还是目前发现的受害人数。
破获大案,警局里炸开了锅。
刘定戈看着他所有的信息记录。曾经还住过和康疗养院,后莫名其妙的出院,据说是抗拒治疗,是自己偷偷逃出来的。但是他为什么会重新开始作案呢?为什么会流窜到萃英镇?而且还带着梁怀远。
刘定戈耳朵里突然回想起梁怀远的话:“他念叨着要看医生……”
恰好刘胜利在一旁说:“他在疗养院时最开始接手他的主治医生,叫杨成。我后面也查了一下这个人。”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后面有查到三年前他全家买了机票,可能出国了。我问了疗养院的人,他们在他辞职后就断联了,所以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刘定戈皱眉。
“查这个杨成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