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定戈看着最近的案件资料,药厂逃跑的小喽啰,没有抓住,源头算是断了。
绑架案,虽然抓到了一个人,但是他总觉得还遗漏了什么。
想到宋齐这些年的坚持,想到姑姑的自杀,想到了和康疗养院。莫非真的有事?姑姑的死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在白板上贴着最近案件的线索,此刻抬头扫过,突然直觉不对劲。
连环杀人犯,流浪汉……他们都在和康疗养院待过。
巧合吗?
刘定戈又翻开和康疗养院的相关资料,看向了几个关键的名字。
夜色正浓,萃英镇一间不起眼的私人诊所外,和康疗养院的副院长翟纪敏抬手,敲响了门。
杨成正在一瘸一拐地分装药品,抬头看清来人后,脸上血色褪尽。
翟纪敏站在门口,她没有戴眼镜,灯影压在她眉骨上,五官显得阴冷而立体。她扫了一眼狭小的诊所,语气熟稔:“要找到你可真是不容易。”
杨成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今天绑架我的那两个人也是那边的?”
“沈先生自然有办法知道任何事情,我想这你是清楚的。”
“我当初没有告发你的行踪,你也应该知道。拿了那么一大笔钱从此以后逍遥快活不好吗?谁知道你还偷偷带东西出去,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翟纪敏的视线在诊所里转了一圈,“待在这里治病救人,是良心发现了?”她嗤笑一声。
看杨成没有说话,翟纪敏话音一转:“听说你女儿潇潇的身体还是一直不好?”
杨成瞬间精神紧绷,脸色非常不好:“你们不要动她们,我已经和她们没关系了。”
“你应该清楚,任何的选择都有代价的。”
“你不会以为你们离婚了让她们去国外,沈先生会没办法吧?我劝你不要这样天真。”
杨成闭了闭眼:“东西我会给你的,但是它现在不在我的手上,现在警察看得紧,三天后你来,我交给你。”
“不要耍花样,明天晚上这个时候我过来拿,到时候没有,那么你也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可是……”
翟纪敏抬手打断他:“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呢,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当初没有人逼你,是你自己的选择,事情你亲手做了,好处你得到了,结果当然也是你承担,世界上哪里来这么便宜的事,你说赎罪就赎罪?”
翟纪敏转身要走,手搭上门把,又犹豫了一下。
她侧过脸,声音不冷不热:“最后提醒你一句,这是我们最后的情谊,要是落在沈先生手里,你清楚的,他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无声无息的消失。”
“过几天就是潇潇生日了吧?”她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小姑娘应该,一直很期待见到爸爸。”
杨成猛地抬头,双手紧握,血色彻底从脸上退干净。
“东西我会给你们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家人……”
“你应该很清楚,选择的机会只有一次。”翟纪敏看了他一眼,说完就走了。
杨成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过了好几秒,才抬手捂住脸,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