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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凑（第3页）

这回换宋齐一个白眼给他。

沈含站在厨房门口，听着他们的对话，眼眸一黯，连带着四肢都泛起凉意。

听着赵明轩对宋齐的嘘寒问暖，和随口说出的表白话语，不知从何而来的尖锐妒意狠狠扎进了她心口，酸苦翻涌，既怨又涩，让她闷得喘不过气。

她闭了闭眼，走了出去，来到了宋齐身边，递给她一杯自己做的草莓果汁。然后微笑的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不常笑的人忽然笑起来，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然后她又为宋齐温柔地披上衣服：“下雨有点凉。”

程彤乐倒是见怪不怪了，反倒是赵明轩看见她吓了一跳：“这是沈含？你怎么在这？”

“我是一直在这。”

赵明轩看着沈含，看着她对宋齐彰显主权般的亲昵，他恍然大悟。

然后发现其实一切还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宋齐以前对好朋友很纵容，但对沈含，看着又完全是好朋友待遇，她知不知道沈含看她的眼神呢？

赵明轩看着宋齐欲言又止：“你让她住你家？”

宋齐奇怪道：“怎么了？”

程彤乐也奇怪：“干嘛？我以前也老是住宋齐家呀，大惊小怪。”

两人吵吵闹闹半天后程彤乐就拉着赵明轩走了，说是要让宋齐静养。

他们走后，宋齐坐在沙发上喝沈含递给她的草莓果汁。不知道她怎么搭配的，竟然非常好喝。

巨大的玻璃落地窗外，庭院里的花草树木葳蕤，零散的雨丝在空中飘摇汇聚成小雨，轻轻敲在玻璃上，滴滴答答。

沈含面对宋齐，一时间竟有些心如死灰，既然无法逃离，无心放下，那便告诉她，告诉她是自己自甘沉沦，是自己情不自禁。

宋齐抬起头来，看见沈含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双极黑的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过于专注的安静。

她问：“沈含？”

沈含看着她，语气里藏着一种难以言表的痛楚与委屈：“阿齐，你讨厌我吗？”

“我怎么可能讨厌你？”她看着沈含脸色不大对劲又问，“你怎么了？”

“你觉得我恶心吗？”

宋齐：“怎么会。”

她凄然一笑：“阿齐，你不要嫌弃我好吗？我可能真的是个疯子，可是我，我……”

她还是不敢问她的心意。

“我在疗养院的时候称他们不注意打过你电话，你换号码了，就我往你家打电话，我每月的最后一天他们管得很松，我才有机会打给你，但是一直没有接通。”

“我被关在疗养院的那三年，真的无数次想过死。”

“撑不下去的时候，是你，是我脑海里虚幻的你一次又一次把我从黑暗里拉回来，陪了我整整三年。”

“可我没想到……后来，真正的你，会真的站在我面前。”

她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痛苦，一双又黑又深的眼睛含泪注视着宋齐。那种眼神实在太陌生，根本无法读懂。

宋齐从没有见过沈含这个样子，着急解释：“我真的不知道你打过电话，我从来都没有接到过，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你不要对我说这三个字，是我对不起你。”

她的眼睫毛下一片阴影，神色被悉数挡住。

宋齐看着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其实我……”

她抬眼时，正撞进沈含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眼底翻涌的情绪泄露了克制到极致的失控，沈含的声音轻轻落在她的唇齿间：“原谅我。”

唇瓣相触的凉意顺着神经末梢窜向四肢百骸。

宋齐脑海里轰然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