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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第3页）

“她很想你，她一直说着她哥哥的好，说你从小就一直在照顾着她，她不能失去哥哥，你在她心里是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存在。”宋齐边猜测边说。

何霖嘴唇干裂苍白，泪水从他的脸上滑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宋齐接着说：“你站在这里看不到她，我们先回去。”

过了一会儿，何霖开口说话，他的声音暗哑：“妹妹会被我拖累死的。”

章文连这时也察觉不对来到了天台，为了不刺激何霖，他保持住几步的距离不近不远的紧紧跟在宋齐后面寻找上前的机会。

宋齐没有料到何霖开始说这些，她轻声问：“发生了什么？”

何霖似乎沉浸在了过去的回忆里，语气开始变得飘渺而迷离，自顾自的说着：“我很早就开始出现毛病，开始梦游，开始做一些自己都不记得的事，每天都头疼，妹妹瞒着他们偷偷去药店给我买药，她一直都很聪明很善良，她比我有主见。”

“我知道我很懦弱，我是哥哥，我比她大，可是我太无能了，没有办法带妹妹离开，都怪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和妹妹要经历这些。”

“我是想杀了他的，真的差一点就杀了他了，要是杀了他就好了，是妹妹怕我被警察抓去坐牢，怕我会死，她拦住了我。”

“他们把我抓了起来，妹妹跪在地上哭着求他们，求那个女人……”

压抑痛苦的回忆如同笼罩在心头的阴霾，让他喘不过气来，何霖痛苦的抓着头发言语颠倒，就像是在胡言乱语一样：“她会被我拖死的，有人知道她应该干什么吗！”何霖压抑着哭声喊道，“她应该去上学，她应该有很多很多朋友……”

“而不是为了治好我，白白葬送自己的一生……”

宋齐眼睛看着他，静静地听着。

“趁我现在清醒，我可以自己做选择，我死了，妹妹才会解脱，才会有新的生活。”

宋齐离他很近了：“不对，你现在真的清醒吗？”

宋齐继续说：“如果你留妹妹一个人，她会过怎样的生活你知道吗？你在她心里很重要，她才会选择守护你，我知道你在挣扎，你在努力，所以请你坚持下去，好起来。”

“相信我，你会好起来的。”

何霖用手捂着脸，他的身体慢慢地不再颤抖，他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然后，他的眼神又开始变了，整个人冷的像一潭死水。

有什么东西从心里不断地渗出，瞬间消散在了空气中。

他冷静的开口：“我是真的疯了对吗？”

宋齐已经不知不觉站到他身边了。

她声音清冷却温柔：“你知道的，这是可以治愈的。”

何霖听着耳边的声音，太阳穴剧烈的跳动着，一阵风吹过，他的语气轻松明快：“我知道我病了，好不了了。”

说完他哗的一下跳了下去，宋齐呼吸一滞身体最先做出反应，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

章文连刚刚一直在不远处提心吊胆的看着，但他没有靠近，这时章文连也立刻跑了过来，抓住了何霖的胳膊。

她和章文连一起用力，拉起了何霖：“你可以好起来，我们先上来。”

被救上来的何霖表情似哭似笑，麻木的瞳仁聚焦到了宋齐的脸上，看着她一动不动。

宋齐心有余悸地牢牢抓住他，章文连检查他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过度紧张的情绪让他们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何霖被他俩从楼顶带回到了病房，注射了镇静剂。

等何霖安定下来后，章文连紧张严肃的表情终于松动，肉眼可见的松了一口气。

何霖清醒后，坐在病床上，干巴巴的看着窗外，阴沉的天气似乎又在酝酿着一场要突如其来的风暴，潮湿压抑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何霖头一次清楚的闻到了这个味道。

他从腰间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刀片，放到了床垫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