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看着乐荣,眼中的□□,更甚:
“哪里来的美人儿?竟敢管本公子的闲事?”
比起那清秀的琵琶女,乐荣的美,是极具侵略性的。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肌肤胜雪,唇若涂朱。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中带着几分倔强,宛如寒星,亮得人移不开眼。
他活了二十载,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的女子。那点对琵琶女的兴致,瞬间烟消云散。
王修挥了挥手,让家丁按住琵琶女,转而朝着乐荣走去,脸上的倨傲变成了轻佻:“既然你要多管闲事,那便替她跟了本公子吧。”
说着,他便要去拉乐荣的手腕。
乐荣眼中寒光一闪,手腕微翻,便要避开。可就在这时,一道更慵懒,也更具压迫感的声音,从醉仙居的门口传来。
“滚。”
一字,轻飘飘的,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势。
满室的喧嚣,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门口处,立着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他身形挺拔,如松如柏,紫衣广袖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腰间悬着一枚墨玉玉佩,玉佩上刻着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
他的面容俊美无俦,桃花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深入骨髓的桀骜与霸道。
正是景和王爷,沈晏。王修听到这声音,浑身一僵,脸上的轻佻瞬间变成了惊恐。
他转过身,看到沈晏的那一刻,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王……王爷……”
沈晏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乐荣身上。
从乐荣下楼的那一刻,他便到了。他本是来看乐荣的,却没想到,竟会遇到这样一场好戏。
他的女人,岂容他人染指?沈晏缓步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玉上的纹路,目光落在乐荣身上,带着几分慵懒的审视,几分惊艳,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王修见沈晏不理他,心中又怕又怒,却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道:“王爷,这是下官的私事……”
“私事?”嘴角的笑意更浓,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芒,“本王的地方,何时轮得到你在这里撒野?”
一句话,便定了乾坤。王修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清楚,沈晏这话一出,便意味着他今日不仅颜面尽失,甚至可能连尚书府的前程都要搭进去。
他连滚带爬地朝着门口跑去,连带着那些家丁,也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琵琶女见危机解除,眼中的绝望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惶恐。
她朝着乐荣与沈晏深深磕了三个头,声音带着哽咽:“多谢姑娘,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随后,她便抱着那把断了弦的琵琶,匆匆消失在醉仙居的门口,生怕再多待一刻,便会惹来新的祸端。
醉仙居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沈晏与乐荣之间来回游移。有敬畏,有好奇,还有几分隐晦的揣测。
谁都看得出来,这位霸道的景和王爷,对这位红衣女子,有着不同寻常的兴趣。
沈晏却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缓步走到乐荣面前,微微俯身。
目光落在她那张明艳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挑衅,几分风流的戏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宿命般的牵绊。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美人儿。”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乐荣的耳畔,让她的耳尖微微发烫,“本王倒是不知道,这都城何时出了这样一位,既会赌钱,又爱管闲事的绝色。”
乐荣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又夹杂着几分莫名的熟悉。
眼前的男子,与昨日那个戴银色面具的赌徒,明明是同一个人,却又给她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面具后的他,神秘而强大;而此刻的他,霸道而张扬,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帝王之气。
她认得他,景和王爷沈晏,清弦国最受宠的王爷,也是最疯最霸道的王爷。
他权势滔天,桀骜不驯,是都城内所有人都不敢招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