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被子:“今日不是该公主一人上朝?”
“昨日是。”姜娇慢条斯理地替她理了理散乱的长发,“今日起,你是安远女史,自然要随我一同上殿。”乐荣一愣:“安远女史?”
“嗯。”姜娇似笑非笑,“昨夜我已经替你拟好了封号,送去给母后过目。”
她凑近一点,“你以为,我留你在听竹小筑,只是为了同床共枕?”
乐荣耳根一热:“公主……”
“行了,别装纯。”姜娇伸手把她从床上拎起来,“你上一世在金銮殿上舌战群儒的时候,可没这么害羞。”
宫女推门进来,看到乐荣一身宽松寝衣,长发披散,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忙低头行礼:“安远女史,奴婢伺候您梳洗。”
乐荣被“安远女史”四个字叫得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姜娇。
姜娇却已经坐到镜前,由另一名宫女替她梳妆,只从铜镜里与她对视:“从今日起,你是我的幕僚,也是朝廷命官。”
她顿了顿,“更是——我府中唯一的女史。”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替乐荣换上一身浅青色女官服,腰间系着白玉带,长发挽成高髻,只簪一支白玉簪,眉眼清隽,却掩不住女儿家的柔和。
姜娇看着她,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总算像个能带我出门见人的了。”
乐荣被她说得哭笑不得:“公主以前带出门的,都是些什么人?”
“男面首、女宠。”姜娇漫不经心,“会弹琴的、会跳舞的、会哄人的,就是不会替我看折子。”
她说到这里,忽然凑近一点,“你不一样。”
乐荣心跳微乱:“哪不一样?”
“你会替我看折子。”姜娇一本正经,“还会替我挡刀。”
乐荣:“……”
早朝的钟声在宫城回荡,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姜娇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乐荣却有些坐立不安。
“紧张?”姜娇睁开眼,似笑非笑。
“有一点。”乐荣坦白,“毕竟是第一次以女儿身……上殿。”
“怕什么?”姜娇懒洋洋,“你上一世男装的时候,骂那些老臣骂得可凶了。”
乐荣想起上一世的自己,忍不住失笑:“那是上一世。”
“上一世你骂他们,这一世你就换个方式。”姜娇道,“用你的身份,让他们闭嘴。”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侍卫行礼,宫女引路。金銮殿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看到姜娇走来,众人纷纷行礼,视线却忍不住往她身后瞟。
当看到那一身浅青色女官服的身影时,不少人愣住了。
“那是……乐大人?”
“不对,那是女子服饰。”
“难道……传闻是真的?”议论声在殿外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