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听凭母后发落。”姜娇道。
“你爱养男面首、女宠,朕不管。”女帝淡淡道,“但你若再敢把朝堂当成你府中后院,朕第一个不饶你。”
姜娇心里一凛,忙道:“儿臣谨记。”
“退朝。”随着一声高唱,早朝散去。
金銮殿外,阳光正好。
乐荣跟在姜娇身后,心里仍有些恍惚。
“公主。”她忍不住开口,“陛下……似乎并不在意我是女子。”
“在意。”姜娇道,“但她更在意的是,你能不能替她守住这江山。”
她顿了顿,“至于你是男是女——在她眼里,不过是个形式。”
乐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道:“那旁人呢?”
“旁人?”姜娇笑了笑,“旁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侧头看她,“你只要记住,从今天起,你是安远女史,是我姜娇的幕僚,也是——”她凑近一点,在她耳边低声道,“我府中唯一的女史。”
乐荣耳根一热:“公主以前,不是也有女宠?”
“有。”姜娇道,“但她们不会替我看折子,不会替我挡刀,更不会在金銮殿上替我顶罪。”
她顿了顿,“你不一样。”
乐荣心里一震,忽然觉得,这一世的自己,似乎真的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乐大人”,而是站在长公主身侧,以女儿身立于朝堂的安远女史。
回公主府的路上,马车缓缓行驶。
车窗外是熟悉的红墙金瓦,车内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乐荣忍不住打破沉默:“公主。”
“嗯?”姜娇闭着眼,似在小憩。
“陛下说,您爱养男面首、女宠。”乐荣犹豫了一下,“那我……算什么?”
姜娇睁开眼,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呢?”
乐荣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脸:“属下……只是臣。”
“错。”姜娇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过头来,“你是我的幕僚,是我的女史,也是——”
她顿了顿,目光灼热,“我想留在身边一辈子的人。”
乐荣心跳骤然加快:“一辈子?”
“嗯。”姜娇道,“上一世你没给我这个机会,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逃。”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
门扉缓缓打开,将外面的风言风语隔绝在外。
乐荣跟着姜娇走进府中,忽然觉得:人生,从这一刻起,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