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晨雾,鎏金辉芒漫过宫墙汉白玉阶,御书房内剑拔弩张,气氛沉凝如铁。
姜娇一身绯色朝服,金冠束发,桃花眸敛尽揽月阁缱绻,只剩凛冽疏离,立在御案前直面太后与满朝文武,唇角噙着故作骄纵的冷笑,艳绝眉眼间,藏着身不由己。
太后端坐侧位,凤钗斜簪,面色沉冷发难,声线威严刺骨:“姜娇,你身为月璃质子,入我大凤十六载,竟勾结故国叛臣,意图祸乱朝堂,该当何罪?”
姜娇抬眸,桃花眼扫过众人,指尖轻叩玉佩,清冽声线裹着骄纵,字字锋芒:“太后空口定罪,大凤律法重实证,敢问密信何在?叛臣何人?”
“证据在此!”太后厉声呵斥,掷出密信于御案,“此乃月璃叛臣密信,字字与你勾结!你身为太子未婚妻,不思安分,通敌叛国,罪无可赦!”
朝臣纷纷附和,或请女皇废其封号下狱,或直言逼女皇定下婚期,令姜娇下月便嫁东宫,由太后严加看管,断其通敌念想,字字句句,皆是置她于绝境的算计。
御案之上,女皇一身明黄龙袍,凤眸微敛,指尖轻叩御案,气场慑人却未发一语,默许太后发难——姜娇手握京畿兵权,太后忌惮,女皇亦有考量,正欲借此事收权制衡。
姜娇眼底冷光愈盛,心头寒凉刺骨,上一世便是这般被逼嫁东宫,步步皆险,最终痛失乐荣,这一世竟又重蹈覆辙。
她正欲辩驳,殿外忽然传来侍卫阻拦声,一道清亮坚定的女声破空而入,震彻殿宇:“臣女乐荣,携证入殿,证长公主清白,揭太后构陷之实!”
众人循声望去,乐荣一身素白劲装,长发高束,利落飒爽,怀中抱纯黑小猫,满身晨露风尘,却步履沉稳踏入殿中,气场凛然,眸光灼灼直面太后,半分怯懦无有。
姜娇心头猛地一颤,桃花眸骤起惊涛,凛冽瞬间化作后怕与滚烫暖意,她明明叮嘱阿荣守府避险,她竟孤身闯这龙潭虎穴!
“放肆!”太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一介臣女擅闯御书房,扰朕朝议,来人,拖下去杖毙!”
“谁敢动她!”
姜娇一步踏出,绯色朝袍翻飞,气势慑人挡在乐荣身前,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掌心滚烫力道入骨,桃花眼淬着冰寒偏执,扫过侍卫字字雷霆:“乐荣是本宫心尖上人,她闯殿有本宫护着!谁敢伤她分毫,便是与本宫为敌,本宫定让其满门倾覆,尸骨无存!”
满殿哗然,谁都知姜娇隐忍自保,却从未见她这般失态,明目张胆护一臣女,不惜以势相胁。
乐荣反手回握,指尖轻抚她掌心示意安心,俯身放下黑猫,那猫蹲坐不动,琥珀眸子紧盯太后身侧内侍,厉声“喵”叫,似在指证。
乐荣拨开猫颈软毛,一枚刻“璃”字、带月璃皇室云纹的银令牌赫然显露,她高举令牌朗声道:“此乃月璃忠良亲卫令牌,绝非叛臣之物!黑猫是月璃忠良信使,所携乃太后勾结叛臣的铁证,而非通敌密信!”
她目光扫过神色慌张的内侍,声线愈发清亮铿锵:“太后口口声声说长公主通敌,实则是她暗中勾结月璃叛臣,欲借构陷之罪,逼女皇陛下定下婚期,将长公主囚于东宫,掌中之物!截获的密信,皆是太后与叛臣商议构陷的毒计,绝非长公主手笔!”
乐荣将令牌与太后密信副本呈至女皇面前,字字清晰:“密信载明,太后许叛臣高官厚禄,助其颠覆月璃皇室,叛臣则伪造证据构陷长公主,桩桩件件铁证如山!长公主十六载为质,安分守己,从未通敌,反是太后徇私勾结叛臣,祸乱两国,罪大恶极!”
“一派胡言!你这贱人血口喷人!”太后又惊又怒,面色惨白嘶吼,却不敢直视令牌与密信。
“臣女所言句句属实!”乐荣不惧不退,转头望向姜娇,眼底盛满赤诚笃定,“长公主为质十六载,身不由己,养宠骄纵不过是自保之策,无半分通敌之心,忠心护大凤安稳,天地可鉴,岂容太后肆意构陷,辱其清名,夺其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