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霸道,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本王会动用所有的势力,帮你寻找你的故人。”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不过,你也要记住,你既然入了这景和王府,便是本王的人。若是你敢骗本王,或是敢背着本王,做任何对本王不利的事情,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蛮苍狼部,草原辽阔,风卷着酥油与格桑花的香气,漫过连绵的毡帐。
西帐的争执过后,夜煌竟真的收了那份灼人的占有欲,再也没有半分强求。他依旧是南蛮说一不二的狼王,却在姜娇面前,敛去了所有的锋芒与戾气。
那日姜娇绝望的泪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底。他忽然明白,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不是用权势与霸道就能强取的。
他可以征服万里草原,可以让列国俯首,却唯独不能,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强行捂热。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
每日清晨,他会亲自牵着那匹通体雪白的汗血宝马,等在姜娇的帐外。那是他踏遍西域,用三座城池换来的绝世良驹,性子温顺如绵,却又矫健如风。
他不再逼她回应,只是轻声问一句:“娇儿,今日天气甚好,可愿与我同去草原涉猎?”
起初,姜娇总是摇头。她缩在帐内,抱着膝盖,看着帐外的阳光,眼中一片死寂。她忘不了大凤国的覆灭,忘不了父母的惨死,更忘不了,自己是如何被掳到这蛮荒之地,成了阶下囚。
可夜煌从未放弃。他每日都来,风雨无阻。他会给她带来草原上最甜的野果,最漂亮的野花,会给她讲草原上的传说,讲苍狼部的故事。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中的宠溺,浓得化不开。他会带着她,坐在草原的最高处,看日出东方,染红整片天际;看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会指着远方的羊群,告诉她,那是苍狼部最宝贵的财富;会指着天上的雄鹰,告诉她,那是苍狼部的图腾,象征着自由与力量。
他从不提过去,也从不逼她面对现实。他只是默默陪伴,用自己的温柔,一点点融化她心中的坚冰。日子,在这样的陪伴中,悄然流逝。春去秋来,寒来暑往。草原上的草色,绿了又黄,黄了又绿。
姜娇脸上的死寂,渐渐被一种淡淡的平静所取代。她不再缩在帐内,而是会走出帐外,看着草原上的牛羊,看着天上的雄鹰,眼中,渐渐有了一丝生气。
这日,天朗气清,草原上的风,温柔得像母亲的手。夜煌依旧牵着那匹汗血宝马,等在姜娇的帐外。
他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意,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娇儿,今日,可愿与我同去?”
姜娇站在帐内,看着他。他身着一袭黑色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玉带,玉带上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狼形玉佩。
他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显得英武不凡。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好。”这一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夜煌的心中炸响。
他的眼中,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快步走到她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扶她起身。
他为她披上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又亲自为她牵马,动作温柔而体贴,仿佛她是一件稀世珍宝,生怕碰坏了她。
姜娇翻身上马,动作有些生疏,却并不慌乱。夜煌翻身上另一匹黑马,与她并辔而行。两人缓缓走在草原上,身后跟着一群苍狼部的勇士。
风,吹起了姜娇的长发,也吹起了她的衣摆。她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的草原,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夜煌。他正看着她,眼中的温柔,能将人溺毙。她微微一愣,随即,轻轻转开了头。夜煌并未在意。他只是放慢了马速,与她并肩而行。
他指着前方的一群黄羊,对她说道:“娇儿,你看,那些黄羊,是草原上最温顺的动物。我们今日,就猎那些黄羊,如何?”
姜娇点了点头。
夜煌从背后的箭囊里,取出一支雕翎箭,递给她。“娇儿,试试。”姜娇接过雕翎箭,握在手中。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从未涉猎过,更从未拿过弓箭。夜煌看出了她的紧张。他缓缓靠近她,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他的胸膛,贴在她的背上,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他的声音,温柔而低沉:“别紧张。我教你。”姜娇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想要挣脱,却被夜煌紧紧抱住。他的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他心脏的跳动。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有紧张,有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她没有再挣扎。
夜煌的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教她拉开弓箭,瞄准前方的黄羊。“放。”他的声音,落下的瞬间,姜娇松开了手。
雕翎箭,如一道流星,射向远方的黄羊。只听“噗”的一声,雕翎箭准确无误地射中了一只黄羊的腿。
那只黄羊,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姜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竟然射中了。夜煌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