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西院的灯火昏黄摇曳。被禁足的姜娇坐在窗前,手中紧攥着一枚月璃国的旧印,那是她暗中联络月璃旧臣的信物。
她恨乐荣入骨,恨她的绝情,恨她的荣光,更恨她如今与沈晏并肩而立的模样。
为了毁掉乐荣,她不惜联合月璃国内那些反对荣棠公主的守旧派,伪造了乐荣通敌南蛮的证据——一封模仿乐荣笔迹的书信,以及几枚所谓的南蛮信物。
她算准了月璃使者的性子,只要这些证据摆在明面上,月璃使者为了维护月璃国的颜面,必定会当场要求沈晏交出乐荣。
届时,乐荣身败名裂,沈晏护不住她,她便能亲手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次日,景和王府的偏厅内,月璃使者、沈晏、乐荣以及被夜煌带来的姜娇,齐聚一堂。
姜娇一身白衣胜雪,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神情,手中捧着那封伪造的书信,声音柔弱却字字诛心:
“月璃使者大人,民女姜娇,月璃国桃花公主,今日斗胆,向您呈上乐荣通敌南蛮的证据。她身为月璃国人,却投靠清弦王爷,如今更是暗中与南蛮勾结,意图颠覆月璃国的江山。这样的叛徒,岂能容她活在世上?”
月璃使者接过书信,脸色铁青。他仔细看着书信上的笔迹,又看了看那些所谓的南蛮信物,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乐荣,语气冰冷:“乐荣,你可知罪?”
乐荣站在沈晏身边,一身青素袍,气质出尘。她看着姜娇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她早就料到姜娇会狗急跳墙,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缓缓走上前,从怀中拿出一把万民伞,那是她在月璃国行医救人时,百姓们自发为她制作的。
伞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百姓的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她功绩的证明。
“使者大人,这把万民伞,是月璃国百姓对我的认可。我乐荣,月璃国荣棠公主,凭一己之力,习得医术谋略,凭自己的本事,安定月璃国的民生。我若想通敌,何必等到今日?”
乐荣的声音,清冽而坚定,掷地有声。随后,她又拿起那封伪造的书信,仔细看了看,然后,她从怀中拿出一根银针,轻轻在书信上一点。
只见书信上,瞬间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色。“使者大人,这封书信,是伪造的。我乐荣的笔迹,有一个独特的特点,那就是在‘荣’字的最后一笔,会微微向上翘起。
而这封书信上的‘荣’字,最后一笔却是向下压的。此外,我还在这封书信上,发现了一种特殊的墨汁,这种墨汁,是南蛮独有的,而我,从未接触过这种墨汁。”
乐荣的话,字字如刀,狠狠刺进姜娇的心脏。她没想到,乐荣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识破了她的阴谋。
月璃使者闻言,当即拿起书信,仔细查看。果然,正如乐荣所说,书信上的笔迹,与乐荣的真实笔迹,有着明显的不同。
而且,书信上的墨汁,也确实是南蛮独有的。月璃使者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姜娇,语气冰冷:“桃花公主,你竟敢伪造证据,污蔑荣棠公主,你可知罪?”
姜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自己的阴谋,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被识破。
她猛地挣开夜煌的手,想要辩解,却被夜煌一把抓住。夜煌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姜娇竟然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她的行为,不仅让她自己身败名裂,更让南蛮国的颜面,荡然无存。
为了维护南蛮国的颜面,夜煌不得不当场做出决定。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架在姜娇的脖子上,语气冰冷:
“娇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竟敢伪造证据,污蔑荣棠公主,今日,我便要替月璃国,清理门户。”
姜娇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弯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她没想到,夜煌竟然会如此对她。
她以为,夜煌是真心爱她的,却没想到,在他的心中,南蛮国的颜面,比她的性命,还要重要。
月璃使者见状,当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狼王不必如此。桃花公主毕竟是月璃国的公主,她的生死,自有月璃国国君决定。不过,今日之事,我会如实禀报给月璃国国君。桃花公主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月璃国的颜面,我相信,月璃国国君,一定会给她一个公正的判决。”
夜煌闻言,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弯刀。他看着姜娇,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