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都被破,皇宫被烧。女帝自缢,太子,战死沙场。
曾经繁华的大凤国,变成了一片废墟。姜娇在亲信的保护下,带着腹中的孩子,连夜出逃。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脸上蒙着一层灰,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倾城容颜。
她成了一个亡国的太子妃。一个带着孩子的逃犯。
她一路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最后,她逃到了清弦国的都城。
为了生存,她隐姓埋名,在一条偏僻的小巷里,开了一家小小的金玉斋。
她靠着自己的手艺,打磨首饰,维持生计。不久后,她生下了一个男孩。
那是她和太子的孩子。是前大凤国,唯一的血脉。她给孩子取名,念安。
平安的安。她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长大。忘记国仇家恨,忘记过往的一切。
……
大凤国灭亡的那天,乐荣正在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她没有死。
姜娇划掉她名字的那天,她就知道,她自由了。
她离开了公主府,离开了国都。她没有回自己的家乡。她只是,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
大凤国灭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她正在破庙里,煮着一锅粥。
她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大凤国的兴亡,与她无关。公主府的一切,与她无关。
姜娇的一切,与她无关。这一世,她和姜娇,没有任何联系。
她是自由的。
她收拾了自己的行李,离开了破庙。她听说,清弦国的都城,繁华热闹。
她想去看看。
于是,她一路向北,去了清弦国的都城。
清弦国的都城,果然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乐荣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一切,眼底,闪过一丝新奇。
她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这一天,她闲来无事,去了醉仙居。
醉仙居是清弦国都城,最有名的酒楼。她刚走进醉仙居,就撞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墨色暗纹云锦常服的男子,衣摆处绣着低调却精致的银线流云纹,腰间系着一块羊脂白玉佩,行走间玉佩轻撞,发出清越的声响。
乐荣刚想说声抱歉,那男子却头也不回的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
醉仙居的赌坊,从来都是龙蛇混杂,喧嚣不休。
二楼最热闹的那张赌桌旁,今日却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桌前的女子身上。
乐荣穿了一身石榴红撒花软缎裙,那是她箱中最贵的一件衣裳,领口袖摆处用银线绣了细碎的缠枝莲纹,走动时,艳光灼目,裙摆翻飞间如燃着一簇流动的火焰,晃得人移不开眼。脸上施了薄妆,远山眉黛,朱唇点绛,却丝毫不用借妆容添色。
本就天生丽质的姑娘,两年时光足够让她彻底长开,原先的清丽被打磨成了更具冲击力的明艳,眉眼间的稚气褪尽,添了几分疏离的冷艳。
她坐在那里,指尖捻着骰子,动作从容不迫,眼神清冷如冰,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摇骰,落盅,开牌。
一把,两把,三把……
庄家的脸色越来越白,乐荣面前的银锭却越堆越高,几乎要溢出台面。
“赢了!又赢了!”
周围的赌徒发出阵阵惊呼,看向乐荣的目光,有羡慕,有嫉妒,还有几分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