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荣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盅盖。
六点。
满点。
周围的赌徒,发出一阵惊呼。沈晏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他也揭开了盅盖。
六点。
同样的满点。
平局。
全场寂静。
随后,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乐荣看着沈晏,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与他,赌成平局。沈晏看着乐荣,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他缓缓起身,玄色的锦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他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乐荣一眼。
那一眼,带着惊艳,带着欣赏,还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占有欲。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银色的面具,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芒。乐荣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她总觉得,这个男子,她一定认识。沈晏回到暗室,摘下了面具。
俊美无俦的容颜,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迷人。他的指尖,轻轻划过玉佩上的云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乐荣。”
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这个女子,他记住了。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赌术,更是因为,她给他的那种熟悉的感觉。
仿佛,上辈子,他们就曾相爱。宿命的牵引,让他无法放手。
第三日午后,醉仙居的热闹正盛。
乐荣依旧坐在二楼的赌桌旁,却有些心不在焉。她的脑海里,全是昨日那个面具男子的身影。
还有那双让她心动的桃花眼。就在这时,楼下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放开我!我卖艺不卖身!”一声凄厉的哭喊,打破了楼上的欢愉。
乐荣抬眼望去,只见楼下空地上,一个穿青布裙的琵琶女被几个家丁死死按住。
她怀中的琵琶摔在地上,断了弦,而那为首的公子哥,身着锦斓蟒袍,腰佩羊脂玉珏,脸上满是倨傲的□□。
正是户部尚书家的嫡子,王修。王修在都城内横行霸道惯了,仗着家世显赫,从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今日见这琵琶女生得清秀,便起了强抢之心。“卖艺不卖身?本公子看上你,那也是你的福气!”
王修抬手,便要去捏琵琶女的下巴。就在这时,琵琶女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她突然停止了挣扎,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却又无比坚定:“好,我跟你走。”
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王修。
他没想到,这个琵琶女,竟然会突然答应。只有乐荣,看出了琵琶女眼中的绝望。
她知道,琵琶女不是自愿的。她一定是被王修抓住了把柄,逼不得已。
乐荣的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她最见不得,这样恃强凌弱的事情。
她从二楼走了下来,月白的锦裙在满室的靡艳中,宛如一朵遗世独立的白莲。她身形窈窕,步步生姿,每走一步,都似带着无形的风,将周围的喧嚣都压了下去。
“你不能跟他走。”乐荣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琵琶女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姑娘,谢谢你。可是,我必须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