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熙敏无助极了,叶巧妍完全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她不管任何理由,就是想报复她。
“我不小心的……”她目光闪躲。
“撒谎!”叶巧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叶熙敏挣扎着看向别处,落地窗外的阳光闪耀得她睁不开眼。
叶巧妍自我安慰地笑了一下:“没关系,这里还有很多。”
叶熙敏惊恐地放大双眸,乞求地摇晃着脑袋,身体试图往上挪动摆脱叶巧妍的挤压,却被她不耐烦地往下一拽:“动什么!”
叶巧妍速度迅捷地拧开一瓶牛奶,捏着叶熙敏的下巴往她嘴里灌,眼神冰冷又偏执,像个旁观者一样谛视着她痛苦挣扎。
过期的牛奶涌进了鼻腔,馊臭的气味冲刺着所有的感官,她如同溺水的人那般,手脚并用地挣扎。
叶巧妍将她的双手禁锢在自己的腰后,问她:“好喝吗?”
日光宛如一支纤薄的笔,感受不到暴烈的情绪,在此刻心中皆是怀恨的两个少女身上勾勒出浪漫柔和的金边,白色斑点在细碎的光芒里溅得到处都是,叶巧妍将她弄得一身狼狈,自己也污秽满身。
空瓶子被随手扔到地上,轻飘飘地滚动两下,定在阴暗的一处。
叶熙敏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隙,生理性泪水积攒在眼眶,熏红了眼角,朦胧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泛着酸意。
叶巧妍松开了她的双手,叶熙敏因无助而勾在她健瘦的小腿上的双脚也跟着松下防备,白棉袜包裹的脚趾怯怯地蜷缩起来。
两只手腕早已被勒出了红痕,叶熙敏以为折磨总算是走向了终结,不料叶巧妍又从柜子里拿下一瓶牛奶,露出撒旦般的邪恶笑容:“要全部喝完。”
“不!”叶熙敏伸出双臂推她,却被反扑在柜面,脊背受到重重一击,痛到失声。
叶巧妍接受过专业的柔道训练,力气比平常女生大,压制住叶熙敏是轻而易举的事。
叶熙敏的胸腔被压制得喘不上气,眼看她又要像泼粪水一样喂自己喝牛奶,立刻大喊道:“我错了!叶巧妍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
她狂热地扑到叶巧妍的怀里,死死搂住她的腰肢,混杂着眼泪和鼻涕的脸埋在她的胸口前喘着羸弱的气息。这既是无情的施暴者,也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的胸口是柔软的,比她这个人软得多。一阵一阵的心跳声透过骨骼和皮肤震着叶熙敏的耳膜,如此动听,如此炙热,她不禁闭上双眸,浓密的睫毛闪着晶莹的泪光。
叶巧妍眼神里戏谑的光不受控制地褪去,双眼渐渐变得呆滞,嘴唇微张,表情充满不可置信。
她……她……
她是不是想死!
叶巧妍震惊地握住叶熙敏的后颈,把她从自己胸前扯开:“你!”
叶熙敏闭着双眸,睫毛像蝶翼一般楚楚可怜地颤动,双眼皮的褶皱也微不可察地抽动着,脆弱得好似一碰就会碎。叶巧妍顿时欲言又止。
叶熙敏生无可恋地掀开眼皮,后颈的皮肤被掐得泛疼,她却一声不吭,等待着接下来的折磨。
望着她眼角的泪滴,叶巧妍失神了片刻,面容怪异地扭曲了一下,随后松开她,皮笑肉不笑地说:“一开始就认错不就没事了,做什么多余的解释。”
她要的,是顺从,是畏惧,畏惧到绝不觊觎属于她的一切。
叶熙敏换了新的衬衫去上下午的课,老师在讲台上念着元素和集合的概念,她心不在焉地瞟了几次身旁笔直的身影。
叶巧妍又恢复成了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衬衫的衣领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那颗,却遮不住脖子侧边被她奋力挣扎时抓出来的红痕。
她似乎也没有要遮住的想法,毕竟以她一点就燃的个性,她不主动提,是不会有人活腻了来主动问的。
下课后叶熙敏想去一趟洗手间,翻了翻书包发现忘带纸巾了,她转身跟身后的女生借,女生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看书,并不搭理她。
叶熙敏想不起自己有得罪过她,疑惑了一会儿,转头问邻桌的女生借,结果邻桌的女生也不理她。
回想起上午被辱骂的画面,隐隐明白了什么,目光投向了叶巧妍。
她根本不需要跟班里的人多说一句话,他们就会自动自觉地以孤立的方式表明立场。
叶巧妍低头写着课上布置的作业,注意到她的目光,却懒得理会。
叶熙敏收回目光,平静地起身走出教室。
她刚走进洗手间,肩膀被人在身后拍了一下。
回头时,一包纸巾递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