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熙敏想这大概不是在说“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她不安地咬着唇角,又小声说:“我不是故意要推你的,你……疼不疼?”
“你说呢?”叶巧妍侧首看向她。
视线撞上的那一秒,叶熙敏被冷得打了一个寒颤。
“应该不是很疼吧,你的腰还能挺这么直。”叶熙敏弱弱地说,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
“……”
这话落进一个从小在复杂环境下长大的叶巧妍耳中,自动翻译成了“应该不是很疼吧,腰还能挺那么直,下次再推,让你摔死”。
无疑是一种挑衅。
笔尖抵进了书页,戳出了微小的洞口,叶巧妍阴沉问道:“你是不是想死?”
叶熙敏也不知道怎么又得罪她了,她不过是描述了她看到的真实场景。叶巧妍简直比白磷还容易燃起怒火。
“不是。”她抿着唇,埋头局促地做笔记。
“……”
就不应该把话语权交给她,装疯卖傻,小畜生。
“你喜欢喝牛奶吗?”
中午的阳光猛烈,在车门关上的一瞬,炙热的光被隔绝在外。
叶熙敏不解地看向叶巧妍。
车子缓缓开上了马路,绿色的树影掠过,叶巧妍的脸沐浴在光影里,展示出了不同平常的温柔,她又轻声问了一遍:“喜不喜欢?”
“我……”叶熙敏斟酌着。很简单的问题,她却不能给出纯粹的回答。
叶巧妍口中的“牛奶”,指的是什么?
“说不想死的时候不是挺干脆的吗?”叶巧妍不耐烦地眯起眼,“快点回答。”
“我喝不习惯。”叶熙敏紧张道。
以前跟叶知婷一起生活的时候,叶知婷很少给她买牛奶,十几年间喝牛奶的次数屈指可数。她说不上多喜欢,但是会期待叶知婷给她买。
“我买了很多牛奶,分你一些。”其实不管叶熙敏回答是与否,叶巧妍都不在乎。
对于她狡猾的避重就轻,更是不屑。
叶熙敏心生警惕,鸦羽般的睫毛轻颤:“我可以不要吗?”
“为什么不要?我主动给你你都不要?是想趁我不在跟爸爸要吗?”叶巧妍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比吐信子的毒蛇还瘆人,叶熙敏连连摇头。
她露出稍微满意的眼神:“那就吃过午饭后,来我房间吧。”
叶知婷嘴里斜斜叼着一根烟,头发挽在脑后,几缕落在耳边,剪刀利落地咔嚓掉几根眼下的黑发,另一只手夹起烟吐出烟雾。
男顾客盯着镜子不忍直视道:“我说小婷,你剪头发就剪头发,抽烟干什么呀!我又不是来烫头的。”抬手拍掉头上的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