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得清清楚楚,洛西辞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匕首,精准地剖开了玉小刚那层虚伪的皮囊,露出下面最懦弱、自私、无能的本质。
曾经,她视这个男人为智慧的光芒,为心灵的寄托。
可现在,透过洛西辞的眼睛,她看到的只是一个为了所谓的‘面子’和‘理论’,像是乞丐一样跪在地上索取的小丑。
“原来……我以前爱上的,就是这么个东西。”
比比东闭上了眼,低声呢喃,两行清泪顺着白皙脸庞滑落。
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祭奠那个曾经眼瞎的自己。
殿外。
洛西辞似乎感应到了殿内的情绪波动,让她瞬间失去了继续戏弄玉小刚的兴致。
站起身,像扔垃圾一样一脚踹在玉小刚的肩膀上,将他踢得滚下台阶,“滚吧!”
“还有,教皇冕下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洛西辞站在高台上,背对着初升的朝阳,身姿宛如神袛,声音传遍广场:“往日情分,今日恩断义绝。再敢踏入武魂城半步,杀、无、赦!”
话音落下,大门轰然关闭,将玉小刚那屈辱又怨毒的目光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一片昏暗。
洛西辞快步穿过长廊,甚至顾不上礼仪,直接冲上高台。
比比东依旧坐在王座上,泪痕未干,神情有些呆滞。
“哭完了?”
洛西辞走到她面前,语气瞬间从刚才的冰冷霸道切换成了无奈的温柔。
她从空间掏出一块新手帕,轻轻擦拭着比比东的脸颊。
“真丑。”
洛西辞嫌弃地说道,可手上的动作却轻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稀世珍宝。
比比东抬起眼,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只剩下一种被抽空后的茫然,还有一丝……对眼前人的依赖。
比比东的声音沙哑,“洛西辞,我是不是很可笑?”
“是挺可笑的。”
洛西辞毫不客气地点头,然后在比比东发怒前,突然俯下身,张开双臂,给了这位女皇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比比东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不过,谁年轻时没爱过几个人渣呢?”
洛西辞抱着她,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哄孩子,又像是在宣誓主权:“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既然那个废物已经滚了,那从今天起……”
洛西辞松开怀抱,双手捧着比比东的脸,“我救了你,所以你的命是我的。”
“从今天起,你的眼泪也是我的。除了我,这世上再也没人有资格让你哭。听懂了吗,教皇冕下?”
比比东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桃花眼,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选择推开,而是轻轻顺从地“嗯”了一声。
那一声,轻若蚊吟,却是实实在在地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