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如果问菊斗罗月关这辈子最想删除的记忆是什么,那绝对不是当年被唐昊爆锤,而是这几天在教皇殿当装修工的日子。
“不对,不对,这盆花的摆放角度不对。”
洛西辞手里拿着个图纸,就像个挑剔难搞的甲方,指着月关刚刚搬进来的一盆名贵魂导植株,“往左挪三寸,要和光线形成漫反射夹角。”
“还有,那个纯金的灯柱太土了,换成我给你的那个柔光魂导灯。”
月关抱着花盆,兰花指都在颤抖,脸上的粉都要裂开了。
他可是堂堂封号斗罗啊!
是武魂殿的长老啊!
居然在这里干这种力气活?
月关求助地看向坐在不远处办公的比比东。
然而,平日里那个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教皇冕下,此刻正坐在一张……奇形怪状的软榻上。
那软榻也不知是用什么魂兽的皮毛填充了特殊的棉絮制成,只见教皇整个人都陷在里面,手里还捧着一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听洛供奉说那是个叫什么果茶的饮品。
教皇冕下的神情……还竟该死的惬意。
“看我做什么?”
比比东抿了一口那甜腻还隐隐带着葡萄味道的古怪饮品,发号施令:“按她说的做。”
月关顿时绝望了。
教皇冕下变了!
自从洛供奉住了进来,这就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教皇殿下了,而是变成洛供奉的大型养成现场了。
“是……”
月关含泪继续挪动花盆。
待月关退下后,偌大的已被打通改为起居的侧殿只剩下两人。
原本阴暗压抑的哥特式风格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米白色调的现代极简风。
巨大的落地窗前挂着轻纱,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变得温柔而朦胧。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比比东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身体却诚实地向后靠了靠,在这个名为‘沙发’的邪恶造物里陷得更深了,“这几天你把我教皇殿折腾得鸡飞狗跳,千道流那边竟然没来找麻烦?”
“老头子巴不得我和你搞好关系呢。”
洛西辞走了过来,极其自然地坐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比比东。
伸出手,指尖点在比比东紧皱的眉心上,轻轻揉开,“再说,我这是为了给你创造良好的养病环境。姐姐没发现,这两天你批文件的效率都变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