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不想爱你,她是……不敢爱你。”
“每当她想抱你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那地狱般的夜晚。她在爱与恨的夹缝里挣扎了二十余年,把自己逼成了疯子。”
千仞雪呆呆地坐在那里,脑海中一片空白。
不敢爱?
不是不爱,是不敢?
可为什么?
听雨轩内,气氛突然压抑到了极点。
千仞雪反应了过来,眼眶通红,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金色的魂力在指尖激荡,“洛西辞!你少在那里编故事骗我!爷爷告诉过我,当年是因为那个女人贪慕虚荣,勾引了父亲,最后又因为野心害死了父亲!我是他们……那种肮脏关系的产物,所以她才恨我,恨不得我死!”
“勾引?”
洛西辞仿佛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压过了千仞雪的天使威压。
洛西辞逼近千仞雪,直到将她逼退到椅背上,“千道流那个老匹夫,为了维护千家那所谓神圣不可侵犯的‘天使脸面’,还真是连这种下三滥的谎都撒得出来。”
“千仞雪,你是个聪明人。我麻烦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当年的比比东是武魂殿万年不出的双生武魂圣女,有着光明的前途和心爱的人,她本可以离开武魂殿,与爱人相知相守。她又有什么理由,去勾引自己的老师?去毁掉自己的一生?”
“那……那是为什么?”
千仞雪的声音忍不住颤抖,她一直坚信的真相开始发生了动摇。
“因为嫉妒,因为贪婪,因为……那个疯狂的造神计划!”
洛西辞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仿佛带着千仞雪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夜晚,“当年的千寻疾,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突破九十五级的桎梏,更无法触碰到天使神的门槛,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直到他看到了比比东,那个拥有双生武魂、天赋甚至超越了六翼天使的少女。”
洛西辞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与心疼,“他因此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既然自己成不了神,那就创造一个神!他想要结合天使的血脉与双生武魂的天赋,制造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于是,有了那间密室。”
千仞雪脸色苍白,身体忍不住颤抖,“……密室……发生了什么?”
洛西辞深吸一口气,直视着千仞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千寻疾那个疯子,他根本不屑于男女之间的那种事,在他眼里,比比东不是女人,甚至都不算人!”
“她只是一个……容器。”
“一个用来通过‘天使血脉融合仪式’,强行孕育神之子的活体培养皿!”
洛西辞抬起手,用系统又以魂力为辅在空中勾勒出一幅残酷的画面:“那一天,千寻疾用教皇令将比比东骗入密室。他启动了天使神殿的禁忌阵法,用九十九根锁魂钉封住了比比东的四肢百骸。”
“他没有碰她的身体,因为他觉得凡人的接触会玷污神圣的血脉仪式。”
“千寻疾割开了自己和比比东的手腕,将蕴含着天使神力的精血,配合着禁忌药物,强行通过阵法注入进比比东的体内。他利用强大的魂力,强行催化生命诞生,强行掠夺比比东的生命本源来供养那个‘胚胎’!”
“整整七天七夜。”
洛西辞的声音有些哽咽,“比比东在那个黑暗的密室里,承受着血脉被强行改造、生命力被疯狂抽取的剧痛。她求死不能,求生不得。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肚子在阵法的催化下违背常理地隆起,那不是新生命的喜悦,那是……寄生啊。”
“你是她身体里长出来的肉,但你也是千寻疾强行种在她体内的……”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密室里,比比东的身心与灵魂,都被这场残酷的造神计划,撕得粉碎!”
“这,才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