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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页）

灯光追随着她，有时是冰冷的蓝，有时是灼热的红，有时是迷离的紫。

光与影在她苍白的脸颊跳跃着。

台下的观众随着节奏挥舞，呐喊，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整个酒吧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容器，而尹完珍，就是这个容器的中心，是点燃一切的火焰，是吸引所有目光的光环，正如她们乐队的名字。

宋开心看得入了神。

她的不受控制地被舞台中央那个人所吸引。

她忘记了赔偿的焦虑，忘记了周遭嘈杂的信息素和不适感。

她只是看着尹完珍，看着她蹙起的眉，看着她歌唱时脖颈拉出的线条。

看着她即使坐在那里，腿上打着石膏，也依然掌控着全场，散发着惊人魅力的模样。

舞台上的她，是如此鲜明，如此具有生命力，如此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音乐进入高潮，吉他的solo如同暴风骤雨。

尹完珍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出残影，她的身体随着节奏晃动，在一段近乎嘶吼的歌声中，歌曲戛然而止。

灯光骤灭，又瞬间全亮。

而台下，掌声尖叫，快要冲破天花板。

宋开心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耳膜还在嗡嗡作响，心脏也随着那激烈的节奏狂跳不止。

尹完珍喘着气，她抬起头，看向台下沸腾的人群。

她拉低了麦克风，对着所有人说道：

“送给你们所有人，今夜的开心！”

尹完珍微哑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她的声音传到了每个角落，可就是这样她的目光扫过台下沸腾的人群。

就在那一刹那，宋开心感觉那双浅褐色眼睛的主人，穿越了迷离的光束和晃动的人影，与自己交汇了。

这一刻，一切都变得很慢，很慢。

送给你们所有人，今夜的开心。

是，送开心吗？

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混杂的信息素，甚至她自己还在咚咚狂跳的心脏，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舞台中央那个正望向她的女人。

二十四年来，宋开心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是如此巨大，一下，又一下，重重地撞击着胸腔，甚至震得耳膜都嗡嗡作响，盖过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那道目光钉住了，无法动弹，也无法思考。

天堂的妈妈，你的女儿……

今天，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呆呆站在原地。

她站在那里，所有人来了去，去了来，但是她还是一动不动。

“喂，还醒着吗？”

直到一声疑惑的呼唤，近在宋开心的耳边响起。

她才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状态中惊醒一丝。

但她的眼睛还直直地看着前方，焦距却有些涣散，显然还没完全回来。

“她这是咋回事？”一个染着浅金色头发，看起来很清秀的女生，凑到尹完珍旁边。

白夏好奇地看着呆若木鸡的宋开心，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对方也毫无反应。

尹完珍已经下了台，重新坐回了轮椅，被白夏推到了宋开心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