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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3页）

心跳并没有因为酒精的安抚而慢下来，反而在尹完珍的旁边，跳得更加慌乱，更加没有章法。

耳朵里嗡嗡作响，但是有尹完珍的存在，异常清晰。

她看着尹完珍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因为刚喝过酒而泛着湿润的光泽，颜色比平时深了一些。

可能是因为演出消耗太大，又喝了冰啤酒，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份淡淡的疏离，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被冲淡了一些。

鬼使神差地，也许是酒精给了她勇气，也或许是那失控的心跳催促着她做点什么来掩饰，宋开心再次伸出手，端起了面前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啤酒。

“喂，你……”

尹完珍似乎想说什么，但已经晚了。

宋开心避开她的目光，像是跟谁赌气，又像是要完成某种仪式，再次仰起头，将第二杯啤酒一饮而尽。

这次她努力控制着，没有呛到，但放下杯子时，动作重了一些。

“哈……”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感觉喉咙火辣辣的，但脑子却有种轻飘飘的兴奋感。

宋开心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也因为酒意和刚才的咳嗽而显得水润。

她转过头，直勾勾地看向尹完珍，眼神有些涣散，却又十分明亮，她冲着尹完珍笑了起来，那笑容毫无防备，有点酒精催生出的傻气，眼睛像是月牙一样，弯弯的。

湿漉漉的眼眸里，倒映着尹完珍的影子。

“嗯！没事！”

尹完珍也看着她，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要说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宋开心被酒意熏得通红的脸颊上，那些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甚至精耳垂都透着可爱的粉色。

也许是因为被雨淋过又被头盔压过，她蓬松的头发挺凌乱的，发梢调皮地卷曲着，随着她点头傻笑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眼睛很亮，湿漉漉的，看过来的时候，眼神直白又带着点懵懂的依赖，没有丝毫攻击性。

尹完珍看着看着，心头某个地方莫名奇妙地软了一下。

她好像一只小羊羔。

眼神那样湿漉漉，亮汪汪的，头发也毛茸茸，卷卷的。

眼下醉意朦胧，笑得傻乎乎的宋开心，看起来毫无威胁，甚至有点好欺负的样子。

“哇，”尹完珍不自觉地轻轻发出了一个气音，她伸出手，指尖虚虚地点了点宋开心翘起的那缕卷发，没有真的碰到，“你的头发卷卷的。”

她又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宋开心水汪汪的眼睛和红扑扑的脸，“看起来，像只小羊一样。”

“小羊？”

宋开心听着她说的话，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可是脑子被酒精糊住，反应慢了半拍。

她眨了几下眼睛，似乎很努力地在理解这个比喻，然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真的吗？嘿嘿，是自然卷，应该是遗传妈妈的。”

她说着，还伸手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本就凌乱的发丝揉得更像一团蓬松的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