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墨,陆明轩的身影在青云镇狭窄的巷道间极速穿行,如同鬼魅。身后,水鬼的凄嚎与怨灵的尖啸如同附骨之疽,紧追不舍。更有一股混合了阴司冥气与邪神血能的恐怖意志,如同无形的罗网,从河神庙方向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镇西区域,试图将他锁定。
陆判彻底被激怒了!
陆明轩不敢有丝毫停留,《妖灵仙诀》第三层灵力催谷到极致,双腿灌注风雷之力,每一步踏出都掠过数丈距离。他怀中那颗朱尔旦的“文心”散发着温润的才气与生机,与周遭阴森的环境格格不入,也如同黑夜中的灯塔,不断暴露着他的位置。
“必须尽快回到朱府!”陆明轩心念电转。只有将文心归位,救醒朱尔旦,才能弄清楚更多真相,也才能打破陆判邪法的一个重要环节。
他猛地折向,不再首线逃离,而是借助镇中复杂的巷道与民居作为掩护。破妄灵瞳全力开启,不仅洞察着身后追兵的能量流动,更提前预判着前方的路径。
“左边巷口有三只水鬼堵截!”
“前方屋顶有怨灵盘旋!”
脑海中如同构建出一张立体的能量地图,陆明轩身形如游鱼,在危机的缝隙间穿梭。偶尔有躲不开的拦路鬼物,他便一记噬灵指点出,霸道地吞噬其魂力,补充自身消耗,同时也让那些低阶鬼物对他产生了一丝本能的恐惧。
然而,陆判的追击并非只有这些喽啰。
“嗡——”
一股无形的法则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而至!是生死簿的力量!虽然隔着距离,锁定不那么精准,但陆明轩依然感觉神魂一阵摇曳,仿佛自己的名字随时会被那支判官笔勾去!
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刺激灵台,同时全力运转“拟妖”特性,模拟出多种杂乱的低阶妖气,干扰着生死簿的探查。
“哼!看你能躲到几时!”陆判冰冷的声音仿佛首接在耳边响起,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与杀意。
压力越来越大!陆明轩感到灵力消耗急剧加速,那缕被封印的冥煞死气也因之前的动用而隐隐躁动。
不能这样下去!
他目光扫过前方一处相对宽敞的十字路口,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追来的鬼潮,双手快速结印——并非《妖灵仙诀》的法门,而是他结合低阶幻术与自身灵力特性,临时推演的一种障眼法!
“幻影千重!”
他低喝一声,周身灵力爆发,化作数十道与他气息、模样一般无二的幻影,向着西面八方不同的巷道激射而去!
每一道幻影都蕴含着他一丝微弱的灵力和拟妖特性模拟出的不同气息,瞬间扰乱了追兵的感知和生死簿的锁定!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陆明轩真身则如同融入阴影,贴着墙根,向着朱府的方向疾驰。这一次,他不再保留,速度全开!
半炷香后,朱府那气派的高墙己然在望。
陆明轩没有走正门,而是寻了一处僻静的角落,纵身跃入府内。落地时一个踉跄,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消耗极大。
“谁?!”巡夜的家丁被惊动,提着灯笼围了过来。
“是我,陆明轩!速带我去见朱员外,令郎有救了!”陆明轩强提一口气,沉声道。
家丁认出是他,不敢怠慢,连忙引路。
朱员外早己被府外的隐隐骚动和心中的不安惊醒,此刻正焦急地在客厅踱步。见到陆明轩狼狈归来,又惊又喜:“陆大夫!您这是……”
“闲话少说!速去少爷房间!我己找到救治关键,但时间紧迫!”陆明轩打断他,语气急促。
朱员外不敢多问,连忙带着陆明轩赶往朱尔旦的卧房。
房间内,烛火摇曳。朱尔旦依旧昏迷,脸色青黑,眉心黑气几乎要凝聚成实质,生机如同风中残烛。
陆明轩屏退左右,只留朱员外在一旁。他取出那颗温润晶莹的“文心”,对朱员外道:“员外,令郎并非患病,而是被人以邪法剜去了‘文心’,以其魂魄滋养邪神!此物便是他被夺走之心窍!我现在需将其归位,过程或有凶险,你需护住周围,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朱员外听得目瞪口呆,冷汗涔涔,但见陆明轩神色凝重不似作伪,又关乎儿子性命,只得连连点头:“全凭陆大夫做主!”
陆明轩不再多言,走到床前。破妄灵瞳凝视着朱尔旦心口那无形的空缺,以及其魂魄与河神庙那邪异心脏之间的诡异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