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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天墉暗涌 旧友新疑（第1页）

天墉城，雄踞北疆与中原交界之咽喉，背靠连绵的“龙脊山脉”，城墙高耸如云，通体由北地特产的“玄铁黑岩”垒砌，历经千年风霜战火，依旧巍然屹立。城中人口逾百万，凡人修士混居，商贾云集，不仅是军事重镇，更是北地最大的修真坊市与信息集散地。

陆明轩与聂小倩在城外十里处按下遁光，改为步行入城。越是重要的城池，对空中管制越严，随意飞行易引发误会，甚至触发防护大阵。

城门口，守军甲胄鲜明，气息精悍，其中不乏筑基期修士带队。盘查虽然严格，但并未刻意刁难，缴纳了少量入城灵石后，两人顺利进入城中。

城内景象与西域荒凉截然不同。街道宽阔，以青石板铺就，可容数辆马车并行。两侧楼阁林立，既有飞檐斗拱的中原风格，也有粗犷厚重的北地特色。人流如织，喧嚣鼎沸，除了常见的店铺，更多了许多售卖北地特产妖兽材料、寒属性灵草、以及各种精良法器的商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力波动与各种药香、矿物气息。

“不愧是北地第一雄城，气象非凡。”聂小倩轻声赞叹，她虽为鬼仙，但久居幽冥与山野，对此等人间雄城盛景也觉新奇。

陆明轩微微点头，目光却扫过街角巷尾。繁华之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协调——巡逻的城卫军频率似乎比寻常城池更高，一些关键路口有修士隐晦地驻守观察。往来修士中，不少人眉宇间带着与归云坊市所见类似的忧色与戒备。空气中，除了城防大阵的隐晦波动，似乎还有另一层更隐秘、更冰冷的探查之力偶尔扫过。

“暗流涌动。”陆明轩传音给聂小倩，“先找地方落脚，再联系燕兄。”

两人寻了一间名为“客似云来”、看起来规模不小且相对清净的客栈住下。客栈设有简单的隔音与防护阵法，颇受修士青睐。

安顿好后，陆明轩取出那枚香火信符，注入灵力激活。信符微微发热，传来燕赤霞略显急促的神念：“陆小子，到了？速来城西‘铁匠巷’尽头，有家‘老张头铁匠铺’，我和白丫头在此。情况有变，见面细说！”

铁匠铺？陆明轩略感意外，但知燕赤霞行事不拘一格，必有缘由。

两人即刻动身，按照指引前往城西。铁匠巷位于天墉城西北角，远离主街繁华，空气中弥漫着炭火与金属的气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于耳。尽头处，一家门面陈旧、招牌都快看不清字迹的“老张头铁匠铺”静立于此，与周围几家生意兴隆的铺子相比，显得格外冷清。

铺门虚掩。陆明轩推门而入，一股热浪夹杂着更浓郁的金属与炭火味扑面而来。铺内光线昏暗，摆设杂乱，各种未完成的刀剑胚子、农具散落一地。一个头发花白、赤着上身、肌肉精悍的老者正背对着门口，挥汗如雨地捶打着一块烧红的铁胚，对来人恍若未闻。

“燕兄？”陆明轩试探着叫了一声。

“嘘！”侧边布帘后，燕赤霞的脑袋探了出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招手让他们进去。

布帘后是一间狭小的休息室，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和几张凳子。燕赤霞和白素璃都在这里，两人神色都有些凝重，尤其是白素璃，眼圈微红，似乎哭过。

“燕兄，素璃，发生何事？”陆明轩心中一沉。

“陆前辈！小倩姐姐！”白素璃见到他们，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感应到了，很清晰的血脉呼唤，就在北方，龙脊山脉深处！但那里……那里被一股非常邪恶、非常强大的力量封锁了，我试图靠近，就被一股阴寒刺骨的神念逼退，还受了点轻伤。”她抬起手臂，袖口下露出一小片青黑色的淤痕，散发着淡淡的阴煞之气。

燕赤霞接口，声音低沉：“我们按照之前的线索，在北地几处疑似魔气泄露点调查，确实发现了不少蛛丝马迹，有些地方残留的魔气，与楼兰那种同源，但更加新鲜活跃。就在三天前，我们追踪一道魔气痕迹来到龙脊山脉外围，素璃丫头突然血脉感应剧烈。我们冒险深入了一段，结果……”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与愤怒：“结果遭遇了伏击！不是修士，也不是寻常妖鬼，而是一种……像是由阴影和冻气构成的怪物！没有固定形态，攻击诡异，能穿透部分护体灵光，首接伤害神魂与气血！我和白丫头联手，费了好大劲才斩杀了几头，但引来了更恐怖的气息窥探，只能匆匆退走。那些怪物盘踞的区域，正好覆盖了素璃感应最强烈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