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光议长的量子舱炸裂成万千光刃,那些由光子构成的利刃在真空中划出优美的死亡弧线。明毅的灵能屏障被切割得千疮百孔,全熵核心的七彩光中首次浮现出裂痕——那是心蛛的熵能腐蚀在量子层面留下的伤口。他看著自己的手掌逐渐透明,皮肤下的血管正在二维化,变成贴在空间平面上的紫色纹路,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藤蔓在血肉深处疯狂生长。
“所有人向舰桥集中!”洛璃的反熵光刃在头顶展开成伞状屏障,光刃边缘与光子囚笼的共振波相撞,激起一圈圈白色的能量涟漪,如同宇宙深处绽放的死亡之花。她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般的沙哑,额角的光纹徽章在超负荷运转下泛著刺目的红光,“秦墨,你的曲率调节器还有多久?”
“核心部件在翡翠星之战中损毁了73%!”秦墨的机械臂疯狂敲击著应急操作台,金属关节碰撞发出密集的蜂鸣声。他刚从报废的晶歌部族护卫舰上拆下的空间曲率调节器正在冒电火花,焦糊味混著量子冷却剂的刺鼻气息瀰漫整个舱室,“现在只能用翡翠水晶碎片当临时反应堆,但稳定性连三分钟都撑不到!”
明毅的灵能网络突然被剧痛撕裂,仿佛有无数把无形的剪刀在绞碎他的神经。他看见整个新曙光號正在被压成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尾火虎的机械义肢已经贴在地板上,像被拍扁的锡箔纸,液压油渗出形成诡异的银色纹路。桑榆的孢子树幼苗在培养舱中爆成绿色的二维粉末,每粒粉末都映照著船员们惊恐的表情,那些扭曲的面容在量子乱流中忽明忽暗。
“林夏!用你的光带连接星港的量子网络!”明毅突然抓住林夏的手腕,將全熵核心的残余能量注入她的光带,掌心的温度烫得林夏几乎要叫出声。他的瞳孔燃烧著幽蓝的火焰,“光子囚笼的共振频率是斐波那契数列的变种,你还记得晶歌部族的《熵减即兴曲》吗?”
林夏的光带骤然亮起,那是吸收过量灵能的徵兆。她闭著眼睛將光带拋向星港穹顶,光带在空中展开成千米长的巨型琴弦,每根弦都连接著星港的应急能源站,如同给垂死的巨人接上最后几根生命线。她的髮丝在能量场中疯狂舞动,脸上浮现出诡异的量子纹路:“秦墨!把调节器的频率调成432赫兹!那是硅基生物的冥想频率,也是。。。。。。”
“也是翡翠水晶的自然共振频率!”秦墨的机械眼闪过狂喜的红光,他將水晶碎片拍进调节器核心,碎片表面的星图突然流转,在量子舱內投射出十二座归零者圣殿的虚影。当林夏的光带拨响第一根弦时,调节器喷出的翡翠色雾气竟在二维化的空间中撑起一个球形气泡,雾气中隱约浮现出晶歌部族古老的战歌符文。
“抓紧时间!”星月狐的声音突然从气泡边缘的空间裂隙中传来,他的身体半透明,像由无数星尘组成,每颗星尘都在发出微弱的哀鸣。他的左胸口嵌著一枚量子核心,表面刻著十二星宿的“心月狐”徽记,而右胸口则是星渊教团的熵能漩涡烙印,两种能量在他体內疯狂撕扯,“我只能维持这个裂隙三十秒!”
明毅的瞳孔剧烈收缩——星月狐的右胸口烙印正在吞噬左胸口的徽记,两种能量碰撞处產生细小的黑洞。洛璃的光纹徽章险些因震惊失效,她的指尖在颤抖,却仍维持著反熵屏障:“你。。。。。。你是复製体?”
“没时间解释了!”星月狐的裂隙匕首劈开一道光刃洪流,刀刃划过处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他的声音带著电子合成的沙哑,每说一个字都像在撕扯声带,“影鸦的巢穴在人马座暗区的『归零者断弦处,那里藏著。。。。。。”话未说完,一道光子束穿透他的肩膀,星尘组成的身体开始溃散,飘散的星尘在空中组成未完的警告符號。
尾火虎突然爆发出怒吼,他的机械义肢竟在二维化的压迫下重新站起,液压管爆裂喷出的银色液体在空中凝固成尖锐的冰晶。“老子不管你是真货还是假货——给老子撑住裂隙!”他的粒子战斧挥出一道弧线,斧刃上缠绕著林夏的光带碎片,竟將光子囚笼的共振波砍出一道缺口,缺口处涌出暗红色的量子血液。
秦墨趁机启动调节器,翡翠色的雾气化作咆哮的巨龙,將新曙光號包裹著撞向裂隙。明毅最后看见辉光议长的脸——那张脸已经扭曲成平面,心蛛的紫色光茧在他胸腔里疯狂跳动,却在星月狐的裂隙能力下无法追击。议长的眼睛变成两团燃烧的熵能漩涡,透过量子乱流发出冰冷的嘲笑。
当舰船衝进裂隙的瞬间,明毅抓住星月狐即將消散的手腕,全熵核心的光芒与他胸口的量子核心產生共鸣。无数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镜子,在明毅的意识中炸开:培养舱中的编號47-09复製体,在听到新曙光號的灵能呼唤后,用空间残片割开束缚,金属撕裂声混著警报的尖啸;穿越量子海时遭遇影鸦的乌鸦虚影,黑色羽毛划过处空间开始腐烂,被迫將意识上传到星港的量子网络,数据流中夹杂著痛苦的嘶吼。
“他们在量產织命者。。。。。。”星月狐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却在明毅的灵能中逐渐实体化,两种能量在他皮肤下形成诡异的纹路,“而我。。。。。。是第一个成功融合的。”他睁开眼睛,瞳孔中流转著银蓝与金红双色光芒,仿佛两个对立的宇宙在瞳孔中碰撞,“明哥,下次见到鸟嘴面具男,记得。。。。。。”
裂隙突然闭合,新曙光號坠落在一片陌生的星云中。秦墨的机械臂还保持著启动调节器的姿势,关节处凝结著翡翠色的能量结晶。林夏的光带缠在他脖子上,表面的晶歌符文黯淡无光。星月狐正躺在明毅怀里,胸口的熵能漩涡烙印正在被全熵核心的光芒净化,净化处的皮肤像新生的婴儿般娇嫩。
“他的灵能波动。。。。。。”桑榆的孢子树突然重新抽芽,根系缠绕在星月狐手腕上,每根根须都在贪婪地汲取能量,“和当年在光谱走廊时一模一样。”她的声音带著颤抖,手指拂过孢子树新长的紫色花苞,“只是多了些。。。。。。不属於他的东西。”
星月狐咳嗽著醒来,指尖轻抚过明毅胸前的全熵核心,接触处迸发出细小的电流。“影鸦的旗舰。。。。。。用归零者断弦当骨架。”他看向洛璃,目光中带著歉意,仿佛能看见她记忆中初代观察者议会的背叛场景,“初代观察者议会里。。。。。。有他们的內鬼。”
明毅点头,將他扶到医疗舱的再生液中,液体泛起诡异的七彩涟漪。他转身看向舷窗外的星云,那里漂浮著无数被腰斩的恆星残骸,每块残骸上都刻著归零者的符文,符文在量子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归零者断弦。。。。。。应该是指被摧毁的归零者圣殿残片。而影鸦,就藏在这些残骸组成的坟场里。”
尾火虎突然拍响通讯器,金属手掌在控制面板上留下焦黑的手印:“全体注意!星云中检测到大量影鸦標记的货舱,里面装的全是。。。。。。”他的声音卡住了,机械眼瞳孔中倒映著监控画面——成排的冷冻舱里,沉睡著无数张与明毅、星月狐相似的面孔,他们的额头都烙著相同的熵能印记,“是织命者复製体,少说有上万具。”
林夏的光带突然缠住星月狐的手腕,光带表面浮现出晶歌部族的圣歌光纹,纹路中流淌著远古的记忆。“你的空间灵能。。。。。。能定位这些货舱的来源吗?”
星月狐闭上眼,银蓝色的灵能从他指尖溢出,在星云中勾勒出跃迁轨跡,轨跡上布满扭曲的量子裂痕。“所有坐標。。。。。。都指向人马座暗区的中心。”他睁开眼,双色瞳孔中闪过一丝痛苦,仿佛看见暗区深处囚禁的无数灵魂,“那里有个巨大的量子漩涡,就像。。。。。。”
“就像专门用来囚禁灵能者的监狱。”明毅替他说完,全熵核心的光芒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战爭的轮廓。“通知所有守望者舰队,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就是影鸦的老巢——也是星渊教团的『织命者牧场。”
桑榆的孢子树突然开出紫色的花,花瓣上凝结著量子露珠,那是她心情沉重的表现。“如果那里真的囚禁著上万名灵能者。。。。。。”
“我们就把他们全部救出来。”明毅的声音不容置疑,他看向星月狐,后者正在用裂隙能力修復自己的量子核心,空间碎片在他身边盘旋成防御的阵型,“而且,我们有了新的钥匙——星月狐的空间灵能,和我的全熵核心共振,应该能打开任何量子封锁。”
星月狐抬头,嘴角勾起当年在地球时的招牌微笑,笑容中却藏著量子战爭留下的沧桑。“老明,这次行动。。。。。。算我正式归队吧。虽然现在这幅样子。。。。。。”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双色烙印,两种能量在皮肤上交织成命运的纹路,“可能有点丑。”
尾火虎大笑起来,机械义肢重重拍在星月狐肩膀上,再生液溅起的水花在空中凝成冰晶。“丑?老子觉得挺酷!等会儿让秦墨给你装个粒子烟花发射器,打架的时候一挥手,唰的一下全是星星,多帅!”
秦墨的机械臂已经在绘製改装蓝图,投影中闪烁著疯狂的设计构想。“还能加个量子音响,每次开裂隙都放《赤霄战歌》的高潮部分——就用你当年在光谱走廊的战斗录像当背景音。”
明毅看著打闹的队友,心中涌起久违的温暖。但他知道,这份温暖是暂时的——在人马座暗区的深处,无数双眼睛正透过量子迷雾注视著他们,那些眼睛的主人正用无数复製体的生命,编织著一张捕捉织命者的巨网。量子信號中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影鸦在黑暗中发出的狞笑。
当新曙光號重新启动引擎,星月狐的裂隙能力在星云中撕开一道银色的口子。明毅最后看了眼身后的光子囚笼废墟,那里的二维化舰船残骸中,心蛛的紫色光茧正在量子乱流中漂浮,像一颗等待发芽的毒种。光茧表面泛起诡异的脉动,仿佛在孕育著更可怕的阴谋。
“出发吧。”他轻声说,“这次,我们要连本带利,把所有被偷走的东西。。。。。。都拿回来。”星舰的引擎亮起七彩光芒,照亮了星月狐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在这片被归零者遗弃的星云中,一场关於文明、自由与灵魂的战爭,正拉开序幕。量子风暴在星云边缘聚集,预示著即將到来的惨烈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