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晨是浓眉,简单修剪之后,不需要画出毛流,就有自然的野生眉效果。
现在,这双眉毛轻轻皱着,在眉心带出一条让黎景翎想要用指尖轻轻抚平的褶皱。
她就这样坐在床边,面容略显严肃地对着手机,两个大拇指好像螳螂前肢似的敲击屏幕,不知在发什么。
螳螂。。。。。。黎景翎自己都被这个荒唐的联想逗笑。就算要把队长。。。。。。把老婆比作螳螂,那她也不是普通的螳螂,是漂亮的兰花螳螂。
□□过后,母螳螂会把公螳螂吃掉,当做补充体力。。。。。。
“如果我们都是螳螂的话,你会把我吃掉吗?”
问完黎景翎就觉得后悔了,没有前因后果地突然来上这么一句,梁晨会不会觉得自己是神经病,或者觉得自己被撞坏脑子了?
虽然后者是事实。
“不会。”梁晨头也不抬,十分笃定。
“你怎么知道?”黎景翎还有点不服气。
“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啊。”梁晨从屏幕上抬起头,朝她笑了一下。
黎景翎几乎被她的笑容晃了下眼睛,一时说不出话,直到看见梁晨低下头,还咬着嘴唇,仿佛是在极力忍着不要笑出声,这才后知后觉:“你是不是在笑我!”
这话似乎打开了梁晨的某个开关,让梁晨一下笑倒在床上:“你怎么会突然、突然想到螳螂,噗。。。。。。”
黎景翎欲哭无泪:“是不是真的很傻?”
“本来犯的傻也不少。”梁晨随口答。
黎景翎不吭声了,梁晨翻了一会儿新的评论,再看过去,就看到老婆像个企鹅一样,整个缩进了被子里。
黎景翎先是被队长嘲笑,又被她说不少犯傻,整个人都如遭雷劈,此刻被窝就如同她的安全结界,必须要窝进去消化一会儿。
没想到窝了一会儿,一只手伸过来,把挡着大半张脸的被子拉下去,黎景翎脸被梁晨轻柔地掰过去。
一看黎景翎的眼眶都红了,梁晨吓了一跳,捧着她的脸蛋:“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万万没想到会突然离梁晨这么近,黎景翎一个激灵,顿时把别的都抛诸脑后,浑身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脸上。
梁晨再不松手,黎景翎觉得自己的脸都要爆炸了。。。。。。!
黎景翎就好像一只被主人强行架住的猫,默默往后边挪脸蛋,试图挣脱梁晨的手。
梁晨怕她脑袋不舒服,松手时特意一只手扶了下她脑袋。
“我不是故意笑你的。”梁晨想她受伤还失忆,在一个对她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自己也算是陌生人,情绪敏感再正常不过。
这次她没有靠得那么近了,只是这个距离下黎景翎仍然能感受到她的鼻息。
黎景翎闭上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乎是痛苦的呜咽。
现在要拼尽全力,才能阻止自己亲上去了。
好在梁晨没有折磨她太久,想起自己锅里还烧着水,梁晨终于起身,去厨房继续自己要做的汤。
黎景翎悄悄松了口气。
在脑子里催眠了自己很多次她和梁晨是合法夫妻,她却甚至连想亲吻梁晨的时候就亲上去也做不到,一方面在自己的认知中梁晨现在的确就是她的暗恋对象而不是老婆,另一方面,又有失忆前自己主动提出离婚的隔阂。
黎景翎睡不着,抱着被子思索,失忆前的自己会不会留下离婚原因的线索。
昨天一天,梁晨不在,她无聊的时候在平板上找了半天自己的消息,把这七年间发生的大事、自己拍过的电影都了解了一遍。
屏幕上的那个人仪态得体,穿着旗袍的模样恨不得比本地人还古典,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中文,分外陌生。
大致看了看之后,黎景翎就不想再看自己那副样子了,转而搜索梁晨。
梁晨这些年也是发歌不断,每年可以开几场全国巡回演唱会,不过开不了太大的场子,只能开到体育馆级别。
梁晨开演唱会经常会邀请嘉宾,当年参加过同个竞技节目的姐姐也邀请了好几个,不出所料的,自己没有当过她的嘉宾。
毕竟从她和经纪人们说话的态度来看,两人的粉丝关系不算好。
为什么呢。。。。。。粉丝不该爱屋及乌吗?
黎景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又发散到了十万里外,连忙集中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