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剧本围读结束,盛蔓还没有从恍惚中缓过神来。
于是导演宣布结束时,她几乎是逃跑一般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已是傍晚,室外的冷空气不由分说地侵入了她的身体。
她从包里拿出塞满猫薄荷的鼻吸,堵进鼻子里。
清凉的薄荷味儿让她大脑短暂地恢复了运行。
直到一条围巾突然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盛蔓回头。
看到宮钦凌。
大脑又瞬间宕机。
宮钦凌:“你穿的太少,会感冒。”
盛蔓理应说句谢谢。
但她现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跟宮钦凌说话。
于是她只是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自然地转过身子。
空气中弥漫着宮钦凌身上好闻的柠檬香。
香气越来越浓。
盛蔓低下头,看到了宮钦凌大衣的衣角。
“我瞒着你,生气了?”宮钦凌越靠越近,最后几乎是站在她身边,说的这句话。
生气?
她生气了吗?
盛蔓扪心自问,其实是有一点。
但是哪怕不是那种关系也有资格生气吗?
就算两个人是普通朋友,这种事情也可以生气吧。
盛蔓败下阵来:“有点儿。”
宮钦凌:“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觉得这件事没什么好说的。”
可她们之间明明见过那么多次,有那么多次告诉她的机会。
盛蔓以为她们是朋友。
结果现在才发现,宮钦凌或许根本没有把她当朋友。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说这件事。”宮钦凌低声说道,“至于为什么不想说,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盛蔓这才抬头,下一刻却撞进了宮钦凌墨色的眸子。
宮钦凌的眼睛常常看不出情绪,但此时,盛蔓却从她的目光中看出了一丝丝诚恳。
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声音很小:
“好。”
“我哄哄你,别生气了,嗯?”
宮钦凌又走近了一点,两个人的胳膊贴在一起。
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但盛蔓觉得自己的心在被轻轻勾着。
她轻声道:“我没生气,不用。”
“明明是生气了。”宮钦凌微微侧身,“晚上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改天吧。”盛蔓拒绝,“晚上还有工作。”
盛蔓说完这句话,心虚地看向宮钦凌,只见宮钦凌只是静静地盯着她。
半晌后,说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