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升呼吸一滞,这一声拼凑而成的老姐姐绝非她的本意。
“我是比你大几岁。”清也算日子时,池月升都没敢抬头看她的表情,“我今年29岁,你24岁……”
“五岁的年龄差,老姐姐?”
池月升百口莫辩,“不是,我……”
该死,老婆这个词语为什么要以“老”开头!
“我想叫老婆的,但你刚刚似乎不太高兴,所以就想改口叫姐姐,可老婆已经说了一半了……”
“我听着呢,月升小妹妹。”
池月升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清也已越过她而去。
“我去做早餐,你怕是不会下厨吧,有什么想吃的?”
以老婆的身份而言,这话说的有些怪,池月升还在兀自尴尬,一时没觉出怪来。
“只要冰箱有的,就都可以。”
她看过了,冰箱上层只有一堆酒、果汁和牛奶,下层有一些冷冻食品和预制菜。
清也大约也预见到了冰箱的惨状,无奈瞥了她一眼。
老婆在厨房做早餐,池月升在卫生间洗漱,吐出泡沫,口腔中被牙膏清爽的茉莉薄荷味占据。
自来水扑上面部,冲走沫沫,晨起洗脸刺骨的透心凉快把睡意如大风过境般吹走。
洗漱完,那头的早餐也做好了。
一杯牛奶,一份浇汁面配上冷冻香肠和培根。能在短时间内,用冰箱里仅剩的食材拼凑出这么一套完整的早餐,可不简单。
池月升礼貌道谢,“谢谢早餐。”
老姐姐乌龙事件后,她决定暂时放弃对女人的称呼。
清也夹起面条:“快点吃吧,还好我对下厨有些自信,你那套厨具可都还是新的。”
很会做饭的老婆和崭新的厨具?
有哪里不太对劲。
但池月升像是饿了许久,被简单的早餐勾的食欲大开,三两口便把那点不协调的矛盾抛之脑后。
饭后,她主动提出要承担洗碗的活。
哪怕是洗碗这等无脑的家务,坐在轮椅上依旧不方便。池月升伸长手,洗了两双筷子,清也看不过去,过来帮她一起。
忙活间,池月升偶然一低头,注意到女人穿了一双不合时节的绒绒拖鞋。
九月的平江,是穿夏季凉拖鞋的时候,且这双毛绒拖鞋尺码似乎偏小一号,清也一小截脚跟露在外面。
这毛绒拖鞋的尺码对于池月升倒是合适。
围绕着这个女人,怪异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洗衣机旁的脏衣篮里堆放着两人的衣物。
天气挺好,还难得早起了。池月升暂且压下理不清的思路,顺手就清理着换洗衣物塞进洗衣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