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澹被无情挂了电话后,引爆了她的信息轰炸,理所当然被无视。
池月升抽空回了画廊的一些工作消息,这段时间里,楼栋管家便把她买的内衣送到了。
她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清也进洗手间前是素面朝天,出来时就变成了浓妆艳抹,看着气场挺强不好接近,唯有眼神停留时那眸子里的多情意味还在。
“你要的,合适的内衣,我放沙发上了。”
池月升坐着轮椅径直从她面前“滴溜滴溜”滑过,内衣盒子被她扔在了小山一样的衣服堆顶部,“合适”两字被她咬得阴阳怪气。
衣物都是偏亲肤的质地,沙发被铺垫了许多层后层层叠叠,像个柔软的随时让人想陷进去的千层蛋糕小床。
清也拿起盒子,池月升远远补充了一句:“尺码随便选的,合适就穿,不合适拉倒,你空着好了。”
说完一副不想多管她的样子,关门进了画室里。
池月升审美很好,焦糖色的轻薄网纱款,六股系带在胸前交叉,兼顾舒适与美观。
很合身。
清也整理好仪表,去向池月升道别时,后者正藏在层层叠叠的画框中。朝北的房间本就小,油画布尺寸多是在一米以上,那些画作和色彩把这狭小的房间填满。
其中的池月升白着一张脸,一手撑着轮椅,一手奋力把比她人还高的粗实木画框举高,挂到墙上。
有点心酸。
清也托了她手臂一把。
站着本就比坐着好使劲,池月升只觉手上一轻,画神奇地来到了指定位置。
往后一仰头,见到的就是她的海螺姑娘。
“当心点。”画了浓妆的海螺姑娘讲话柔柔的。
“你看上去力气也没多大。”池月升撇撇嘴,掠过女人清减的身躯。
“起码我抱得动你。”
清也在画布间穿梭,不知是在寻找还是在欣赏,这里废稿草稿半成品多,能搬到画廊里去展览和售卖的合格成品却少。
“这幅画,我很喜欢。”清也说。
那是一副陌生的绿色系画作,画布很小,不过二三十厘米,郁郁苍苍,油彩颜料下的女人轻快且模糊。
是幅好画,也是她一贯的画风,油画颜料看着很新鲜,估计是才画完没多久。
池月升托腮沉思:“我也很喜欢。”
这幅画也被她挂上了墙,清也似有留恋的看了又看,闭眼,放下,瞥了眼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一会还有工作,先离开了。昨晚算是个意外,之后就各回各家。”
池月升“哦”了一句,看不出明显的情绪,“这种事你不用特意向我报备。”
末了,她加上一句:“拜拜。”
又是说不出的乖顺。
室内重回独属于一个人的死寂。画作长时间受阳光直射会褪色,池月升把窗帘拉得密密实实,逐个清点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