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万第三次。”
就在这时,清也落槌。
一锤定音。
“恭喜姜小姐成功拿下《鹿鸣图》”
姜绀面色苍白,心拔凉拔凉的,心脏因恐惧而疯狂跳动,她花八百万就搬了这么一幅画回家?
薛澹响亮地拍了两下掌,不忘奚落,“不愧是姜家,财大气粗,八百万买幅画,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这等小民可是比不过。”
“池月升!你!”
姜绀欲出头理论的行为被老管家拉住。
在落槌后反悔,要么咬碎了牙充大头买下拍品,要么递交违反拍卖纪律的保证金,保证金一般为拍卖价格的2%-5%,而后拍品进入二次拍卖。
对于急需在上流圈子里稳住脚步的姜家而言,失了钱财是小,丢了面子才是大事。
“老爷那里会打钱过来,这个跟头咱们就认下吧,以后别这样意气用事了。”
姜绀郁结,忿忿地跺脚,她算什么,小丑吗?
拍卖后是藏家沙龙。
池月升讨厌社交,若不是心心念念的女人在场,她绝对会摇着轮椅转头就走。更别提身边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薛澹和一个结了仇的姜绀。
左耳朵是姜绀大小姐脾气发作:“池月升!你真是好手段,这个仇本小姐记下了!”
右耳朵是薛澹在抨击:“哎哟,这就受不了了!还不是某个人笨比!啧,八百万的小画扇,也真亏你喊的出来。”
“你!你这疯女人!你说谁笨呢!”
“我又没说大名,你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干什么?”
如此被夹成夹心饼干,闹哄哄慢悠悠去到沙龙里,清也身旁哪还有她的位置。
藏家沙龙是个小名利场,而清也是场上毫无疑问的焦点。
她端着小号酒杯周旋在藏家之中,绿色的身姿游曳,轻易地就能牵动人的目光与心神。
下了台后,她依然光艳不减。腰身纤细,旗袍下一截玉竹似的小腿,踩着高跟鞋后比在场不少男士都高。
眼波似水,斜来一瞥,销魂得很。
垂涎其美色的男女,将她围成了水泄不通的一个圈,其中又有多少是抱着超出社交礼仪之上的龌龊念头。
鼎晟机械的老总举着红酒和她碰杯,手似是无意去勾上女人的肩膀,被清也巧妙躲过,礼仪周到地回敬了一杯酒。
“多谢李总,这杯酒换我敬你。”
长江实业的继承人笑着替她倒酒,不知又是端的什么心思。
“清也老师也给我个面子,陪我干了这杯。”
幢幢人影分割后的视线,池月升只注意到她耳环换了,玫瑰金的耳环变成了一对蓝宝石蘑菇。
小蘑菇随着动作在她耳垂上抖动伞盖。
“看什么呢池月升!”姜绀顺着她目光看去,而后幸灾乐祸地笑了,“你可省了这份心吧,清也老师身边哪还有你的位置。”
连薛澹也说丧气话:“小月月哇,你这反应迟钝的劲,肯定是挤不进去了,人家大美女又不可能屈尊来找你。”
池月升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盯地板幽怨之际,高跟鞋靠近的声音,隐隐有暗香浮动。
再一抬头——
“月升。”
清也就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