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吧?”
池月升关心的话说得别扭。
这一款白酒辛辣,纵使清也酒量很好,眸子也泛起淡淡的水湿。她看了过来,口中酒精的味道和花香搅在一起,“月升是在担心我吗?”
池月升不喜欢身上带酒味的人,薛澹喝醉了她第一个躲得远远的,但清也不一样,她哪怕带着酒气,也让人想靠近。
想驳斥一声“才没有”,但这太像欲盖弥彰,池月升懊恼:“你不用这样的,替我挡酒什么的……”
她有点生闷气,两人的关系自下床后一拍而散,清也没必要没义务帮她挡酒。她观察着女人的脸,这三杯酒,量不算大,但喝的又快又急,换作是她绝对已喝翻在轮椅上。
清也喝了几口果汁下去,口腔中的辛辣感压下不少,她笑池月升不懂人脸色,“不是在替你挡酒,他们本就是冲着我来的。”
三杯酒,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这种看似上流实则充满着权色的晚会,她不知参加过多少次,酒量早已被锻炼出来。喝到什么程度会醉,她早有把握。
换作别人,清也必然不可能做任何解释,定要利用着对方一时的愧疚和感激心理,好好压榨出一番实质性的业绩。
至于眼前这位大小姐……
池月升不知从清也的话里脑补了什么,问:“你一直在这边工作吗?清、也。”
简单的二字名字被她叫得磕巴,一时分不清究竟是谁喝下了那三杯酒。
清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这还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很难念吗?”
而那三杯白酒或许还是发挥了一些作用,女人的动作大胆了几分,牵起池月升的右手,顺势搭在自己大腿上
大腿,这是一个很逾越的部位,放在平时池月升绝对会内敛地抽回手。
可池月升所有的心思都用来气恼自己的笨嘴拙舌,不仅害得清也被灌酒,还连人家名字都读不顺畅,哪还能注意到女人的小动作。
……
另一边任苗化身会议蝗虫,飞身扑入零食自助吧台,大吃特吃。吃到第五包小饼干时,眼睛喷火的Lucas冲过来给了她后脑勺一个爆栗。
“吃吃吃,就知道吃!公司怎么就招了你这么个人进来,上辈子是恶死鬼投胎不成!”
任苗捂着后脑勺,一声痛呼憋在嗓子里。
“我问你!这次宣传册为什么有一处印刷错误,你联系印刷公司的时候魂又没在身上,是不是?!”
任苗无辜躺枪,辩解道:“不是,这次的宣传册不是我……”
Lucas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我听你狡辩呢!赶紧的,动起来,MOVE!脑子活络点,嘴巴甜点。看哪个客户需要添酒聊天的,赶紧上去!”
任苗干笑着提着酒杯溜了,再晚跑一步她真怕Lucas横飞的唾沫喷她脸上。
去客户堆里插科打诨了一圈,她又神秘兮兮地转了回来。
“Lucas,我打听个事,清也老师身边那位坐轮椅的冷萌美女是谁啊?”
Lucas心里也在犯嘀咕,据说姓池,还一口气拍了几百万的东西。他自诩记人脸有几把刷子,没见过池家有这一号人啊?
更别提和清也还有私交。
但在下属面前坦言“不知道”多少落了他的领导架子。
他只说:“清也为什么一直坐那里不动了?走,咱们看看去。”
不知不觉池月升已在晚会上吃了个半饱,带着酒气的女人香,阵阵往她呼吸里钻。她虽是滴酒未沾,但闻着这香气都觉出一股酒精上头的微醺。
恼人的神思在对冲乱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