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插曲没在池月升心里留下波折。兜兜转转走了好久,池月升才在楼里找到一处残障人士专供的第三卫生间。
2019年的国内,这种卫生间并不多见。佳宝丽为了标榜品牌,向高端定位看齐,才特意修建了这处装置。
池月升将轮椅留在卫生间门口,拄着拐杖一步一瘸进去。
……
“有事?”
清也抬起眼,几步之外,荣蓉倚在她办公室的门框上,眼神游离。
“没事不能来?”荣蓉看也不看她,答的漫不经心。
清也继续低头整理文件,随口说:“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是专程让我品你的二手烟呢。”
荣蓉像是听不懂她话里的讽刺意味,我行我素地吞云吐雾:
“那个坐轮椅来的,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是来找你的?”
得到对方的肯定回答后,她弹了弹烟灰,声音玩味:“你那晚,就是在陪着她?”
这话说得引人误会,即便她们确实没那么清白,但摆到台面上说依旧冒犯。
清也不免看了过去,“你是指拍卖结束后的那天晚上?我确实在陪着她,你也看到了,但之后可没有发生任何引人误会的事。”
“这可说不准。”
近期关于清也的传言有两个版本,第一个流传在上流圈子里:“一女子数次在清也主持的场子上豪掷千金”。
第二个则是流传在拍卖行极个别内部员工之间:“清也夜陪一女客登豪车一同归家”,但没传几人便被上层力压下去。
清也略一思索,就猜到那天晚上搭池月升的车回家被看到了,于是衍生出了以上惹人误会的流言。
尚未来得及做出回应,走廊深处传来一些仓乱的异响,像是慌不择路的人撞倒了东西。
荣蓉瞥去一眼,脸瞬间冷了,“被偷听了。”
她不爽的“啧”了一声,熄了烟头,冲鬼鬼祟祟逃跑的人扬声:“喂!偷听了就跑算什么本事,给我站住!”
清也从办公室里出来,只看到一个逃跑的背影。
“是她啊。”她轻声说,眸色深了几分。
“你认识?”
清也收回目光,语气恢复如初:“一个姓姜的女孩子,找我去她家的慈善晚宴当拍卖师。”
荣蓉冷笑,“这种品性还开什么慈善拍卖,拒了吧。”她顿了顿,又补充说,“你不必担心拒绝后被我接手,我对你退下来的二手货不感兴趣。”
清也没和这女人多废话,径自越过她回到位置上。
荣蓉讨了个没趣,正想再摸出一只烟,就听对方问:“你不该对我的流言被传成这样乐得见到?”
荣蓉轻嗤一声,不作回答,背过身离开。
……
再一次深深地感慨残疾人出行之不便,十多分钟后,池月升才费劲地从第三卫生间挪到了轮椅上。
她松了一口气,同时掰动操纵杆控制轮椅前进。
轮椅纹丝不动,那口松到一半的气又被她憋了回去。
怎么回事?没电了?
不应该的,昨天才给轮椅充过电。
池月升僵在卫生间门口,和轮椅原地搏斗了三分钟一动不动。
最后大败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