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仁不敢说话,眼前浮现出那个小经纪人和小助理凶狠质问他的模样,少见得走了神。
——会不会跑了才是好的?
“好在有惊无险,那个小姑娘你好好感谢没有?”时诺放下手机,冰冷的神情有了缓和,得到肯定回答后,勉强提起嘴角,“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这边有医生守着,你们别担心,今晚的事情不能怪你们,但要吃一堑长一智,回去好好复盘,争取以后再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郁竺自责地垂下眸子答应。
照盈却不愿意走:“我答应了裴姐,得留下陪她。”
时诺没有勉强,和郁竺一起下楼后在车里坐了很久。
肖霖始终坐在驾驶室,表情严肃凝重:“传闻赵武德是赵文欣的远亲表舅,出五服的那种,这件事和赵文欣有没有关系,暂时不能确定。”
时诺靠在椅背上望着不远处的灯带,沉吟了会儿问:“赵文欣联络上了吗?她和艺凝没什么大矛盾吧,为什么突然跳出来害他,总得有个站得住的理由。”
肖霖摇摇头没吭声,时诺闭着眼睛回忆两人的几次合作,眉心透露出她心里的不耐烦:“明天早上她再不回应,把当初她求艺凝改歌的视频和聊天记录全部放出去。”
车门打开,时诺将锁骨前垂落的羊绒披肩裹紧:“今晚我留下陪她。”
裴艺凝身上的潮红褪干净用了不少时间,时诺在她床前守得直打哈欠,出来看见照盈仍没去休息,“小照,不困呐?”
“时总。”照盈入职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在跟着裴艺凝,现在看见时总,虽没在公司,也控制不住紧张,“今晚对不起。”
时诺表情管理得比刚知道时好了很多,笑着摆摆手:“不是你的责任,要怪得怪赵武德不是东西,你不用太自责。”
话是这么说,照盈仍忍不住想起裴艺凝难受的模样。
时诺也不敢联想,要是那个状态的裴艺凝遇见的不是个好心眼的小姑娘,会发生什么。
安神的药剂起作用后,躺在床上的裴艺凝呼吸彻底平稳。
火烤似的燥热感消失,四肢的沉重感也渐渐没了,连带着她拧起的眉心都变得平滑。
漫漫长夜在睡梦中远去,裴艺凝这一觉睡得比打架还累,意识模糊间感觉到嗓子干得想冒烟,艰难吞咽时舌头左侧猝然发疼,疼得她猛地睁开眼睛吐出舌尖查看。
还好还好,舌头还在。
亮着灯的镜子前,她粉嫩而发干的舌头吃力地往右侧偏去,赫然看见左侧中间位置有两个颜色明显不同的出血点。
咬得这么狠?真是……
是谁干的?!
卧槽,谁咬的她?!
刚想感叹自己的心狠程度,裴艺凝地震的瞳孔中映出那张充满怨气的脸,紧接着记忆之海里浮现出清晰的三个字:圣诞树。
哦!还漏了个“精”。
圣诞树、精,who?它是谁?
开门声响,穿着粉色睡衣的时诺走进主卧,“起来了啊?感觉怎么样?今天的广告还能拍吗?”
裴艺凝身子一闪,扒拉开门问:“时诺,昨晚我怎么回来的?有人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