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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等了会儿没有反应，她又按住屏幕说话：“黎曼黎曼，你回来没回来没？这几天有时间不，我明天上午就得飞了，你不忙的话陪我一起？”

紧跟着又是一条：“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回到家躺上床，眼看都要睡着了，裴艺凝也没收到回复。

她单手托着手机侧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机啪嗒掉到地毯上都没感觉到。

次日被闹钟惊醒时，才慌乱地在床底摸到手机，眼睛半睁半闭地爬起来洗漱。

今天天气有些阴沉，七点已过，窗外的天色仍暗得发冷。

照盈准时赶到小区，上楼前谨慎地先给老板打电话，直等着呼叫被挂断，握着权限卡的手才敢靠近感应区。

她进门时阿姨正好把早餐端上桌，两人点头示意。下一瞬，卧室门无声打开，裴艺凝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吃了没？没吃一起吃点。”

照盈不是会在吃东西上假客气的人，实诚地点点头，跟着她走向餐桌。

裴艺凝早上的食量不大，随便吃了点就把剩下的灌汤包推到对面，双肘垫在踩着椅面的腿上划手机。

她想不通为什么黎曼还没回她的消息，越想越觉得奇怪，干脆打给她回来时仍留在那里照顾黎曼的阿姨。

电话很快接通，熟悉的声音从听筒内传出：“喂？裴老板。”

裴艺凝连忙应声，挡掉不必要的客套话，直接道：“黎曼还在那儿没回来吗？”

“黎小姐？黎小姐昨晚八点钟左右走的，她没和您联系吗？”

八点？怎么那么晚？她知道下山的路况不好，尤其晚上开车，可开得再慢一夜时间也该到了啊。

挂上电话，裴艺凝又给黎曼打了个电话，铃声直响到自动挂断。

“！”不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被闪现的念头吓到，裴艺凝侧身对着空气呸了两下，又捧着手机给郁竺发消息。

坐在对面被她忽然的举动吓到的照盈：“……？”老板怎么了？是在骂人吗？还是嫌我太能吃了？

太吓人了，再吃两个包子压压惊。

吃过早饭，两人带着行李前往机场，郁竺终于睡醒回话，裴艺凝忐忑的心总算在上飞机前得到些许安慰。

第一站是平江，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可以赶去江城。

和连城的阴沉不同，平江的阳光格外明媚，裴艺凝坐在来接的商务车内，打开手机的第一时间给郁竺发消息，问完黎曼的事她才想起会所的那位“消失”的恩人。

刚安静的车内响起劈里啪啦的键盘敲击音效，贴着防窥膜的侧窗映出飞快舞动的手指。

[竹子你那天晚上喝了不少酒，能确定帮我的人姓鹿吗？这两天我不在，你没什么大事的话能不能帮我过去找找？等回来我想请她吃饭。]

第一眼，精准捕捉到鹿字的郁竺险些没反应过来，等理解裴艺凝发来的这串文字，托着手机的手已然开始劈里啪啦打字回复。

[裴姐你放心，该嘱咐的我都嘱咐了，感谢金也给到位了，手机我也检查过，她不会跑出去乱说话的。]

裴艺凝看着秒回的信息，茫然按下了一长串问号，顾不上还有司机，按住屏幕说：“我想当面感谢她，纯粹感谢，道谢，谢谢，我没有你说的那个意思，你别跟我闹行不？”

想多的郁竺：“……好的裴姐，我明白了。”

放下手机，裴艺凝对着车窗上自己的侧影，无语地笑了一声，又轻轻叹气：“照盈，我发现你竹子姐真有意思。”

照盈听不懂，但不敢不回应，模棱两可地唔了声，证明自己有在听，只是没听明白。

同一时间，连城老城区的一家面馆前，顾星洛戴着口罩顶开老旧的玻璃门，走到柜台前喘着气说：“老板，一碗牛肉粉丝汤。”

“十八，这边扫码。”

顾星洛伸出手机往亮着灯的地方贴去，自动扣款成功，她回头扫了眼，到最里侧的位置坐下，点开群消息开始对刚收到的排班表。

上午她刚在金茂小区上完课，下午在新城那边还有一节两个小时的钢琴课，晚上八点得去会所，和酒吧那边撞了，得找人换班。

可找谁呢……两边的同事她都不算很熟，早知道那天换班就换今天的了。

正犯愁，柜台有人叫号，顾星洛低头看了眼，起身过去端她的牛肉粉丝汤。

算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吃完再想。

热气扑到脸上，顾星洛轻轻吹气，伸手拉开调味料，挖了勺店家秘制的辣椒，小小的尝了口热汤，烫得舌尖立即朝后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