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不过十多分钟的时间,再见面郁竺和照盈的双眼眨眼红得泪光闪烁。
尤其照盈,吓得扑上去就抱着裴艺凝嚎啕大哭:“老板你吓死我了老板,还好找到你了,你没事吧老板——裴姐——”
郁竺相对淡定得多,转脸抹去湿漉漉的泪痕,也压住了涌上喉头的酸涩,“你好,今晚的事情万分感谢,请问怎么称呼?”
顾星洛没想到对方来得这么快,从两人进门起就被吓了一跳又一跳,现在有些反应不过来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呃,我,你……你叫我小、小路吧。”
“小陆。”郁竺点头,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制服,转身想去开灯。
嘴瓢给自己起了个“艺名”的顾星洛连忙伸手拦住:“别开灯,我们老板有系统,这间套房暂时没订出去,你开灯后台有提示,马上会有人过来检查的,到时候我就麻烦了。”
郁竺理解地收回手,侧头看了眼仍不算清醒的裴艺凝,心里越想越后怕,相对应的,正在计算得失的脑袋转得飞快。
得出最合适的数字,她清了清嗓子,往旁边带了几步,熟练地开始协商具体的感谢方式。
反观跪在裴艺凝身边的照盈,不愧是专业的生活助理,已经脱下自己的羽绒服给老板穿上,并用郁竺的围巾给她包得严严实实。
热得快中暑的裴艺凝:“……”好像做了个场无力反抗的噩梦,难受,好热啊,热得要窒息。
“矜持会儿,老板,等下到车上就好了,再坚持一下下,一下下就好,我相信你,你也相信我,真的,马上到了。”
照盈半抱着裴艺凝下楼,嘴里慌得停不下来。
郁竺早习惯了她一紧张就话多的毛病,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臂,出电梯时咬牙站直,和她合力架着裴艺凝往刚赶到没多久的黑色SUV走去。
漆黑的车门打开再关上,照盈说话算数地开始解裴艺凝头上的围巾,和羽绒服的拉链。
郁竺趴在副驾靠背上看着,听到手机铃声响,转回来的刹那扫到时总两个字,长促一口气点开接听:“喂,时总。”
时诺刚陪几位太太打完麻将,看见一堆未接来电眼皮轻跳,借着上洗手间的理由靠在洗手台上回电话,“出什么事了?今晚谈得不顺利?”
郁竺瞥了眼旁侧的司机,嗯了声:“裴姐状态不太好,我们现在送她回去。”
“状态不好?”时诺何等精明,呼吸间反应过来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声音沉了下去,“我知道了,等下我过去一趟。”
郁竺挂上电话,继而开始给有合作的家庭医生打电话,忙得手心隐隐发潮。
夜十点,车子开进新城玫瑰园的地下车库,靠近电梯厅最近的停车位上,正停着时诺皇家紫的添越。
看见公司的车子停稳,她打开后排车门下来,亲自打开裴艺凝身侧的电动门,黑着脸扫过那红得和热油泼过的虾子一般的人。
“叫医生了吗?”
郁竺:“在等着了。”
一刻钟后,裴艺凝家极具艺术感的沙发上,时诺面无表情地听完郁竺的陈述,久久没有说话。
“时总?”郁竺有点没底。
时诺抬手,转而给等在下面的肖霖发了条微信。
[赵武德什么背景?]
赵武德馋了许久的小肥羊临到嘴边跑了,这会儿气得要死,指着低头仍比他高出一大截的高仁破口大骂:“废物!为什么不叫人守着!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你第一天跟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