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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第1页）

裴艺凝望着赵文欣害怕的样子，哈了一声，仿佛听见个天大的笑话：“不是你做的？”

赵文欣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那诚挚的样子，要不是裴艺凝认得出她的说话习惯，差点就信了。

她简直无法理解赵文欣的脑回路，但凡她敢作敢当，裴艺凝觉得自己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觉得荒谬。

照盈相对于老板的反应则纯粹多了，她愤怒地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一双没什么杀伤力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两面三刀的小人，瞪得眼酸觉得不值当，她又掏出手机开始给置顶的第二个联系人竹子姐发微信。

裴艺凝余光瞥见她的小动作，也没心情管，双手叉腰站在赵文欣面前，压着火气问：“行，你说不是你做的，来，你告诉我，谁做的，哪个吃饱了撑的盗了你的个人账号，微信账号，手机密码做的！”

赵文欣低着头，眼睛眨动的频率看起来都快赶上心跳了，支支吾吾好一会儿，眼看裴艺凝要忍不住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说话，才尖叫着缩成一团开口：“不是我，裴姐，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的。”

裴艺凝被她刺耳而无力的辩解搞得心烦意乱，刚下去的怒火又砰砰燃起：“你——”

赵文欣哆嗦的幅度，明显被这声没压住火气的声音吓得加大。

裴艺凝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面上和心里同步冷嘲：“你真要这么怕我，你别干蠢事啊。”

“我不想的裴姐……”赵文欣无力说着，眼底泪光闪烁，愣是没挤下来。

裴艺凝看她这样更来气，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矮身坐到身后的茶几上，“别装了行么，这里统共就我们俩，我不想看你炫演技，直接告诉我原因，为什么那么做？害我你能得什么好？”

“裴姐，这件事是我、哎呀，我答应了对方不能说的，你别逼我好不好。”

“我逼你？赵文欣，你脑子夹坏了吧！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我真的不能说，会出事的。”赵文欣扑上来抓住裴艺凝的手，“就当我求求你，别问了行吗，裴姐，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你现在也没吃亏是不是，别跟我一般见识，你大人有大量……”

裴艺凝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嘴脸，好似第一天认识这个人：“所以，赵文欣，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短短瞬息之间，赵文欣的脸色几次变换，从进门起就不住躲闪的眼睛忽然主动抬起，对上裴艺凝的双眼：“……是，裴艺凝，这就是我的答案，害你不是我的本心，我只能和你道歉。”

“但是你做了。”裴艺凝身子后仰拉开距离。

赵文欣苦涩一笑：“是，我跟你道歉不行么？”

“道歉？凭你一句对不起？”裴艺凝一把推在她的肩膀上，攥住的拳头缓缓伸出食指，用力点了两下，最后又收了回来。

她还是下不去手去打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即便她背叛了自己。

赵文欣看着她垂下的手，绷紧的神经骤然一松，脸上失控的表情反而变得镇定不少，连带语气都跟着变了：“那不然呢？你还要怎么样？杀了我？再说，你不是没什么损失吗？因为这件事，我看你涨粉不少，真要算起来，你应该谢谢我的。”

裴艺凝沉默地看着她，好像在看一个突然烂掉的苹果。

一切都变得乏味、没意思极了。

偏偏赵文欣看不出她的眼色，仍在喋喋不休：“你再看我，认证过的账号全部沦陷，都是来替你说话的网友和粉丝，我连星城的跨年盛典都上不了，怎么想都是我更倒霉吧？”

裴艺凝轻轻点头，从她跟前起身离开，“你觉得怪我？”

“难道不该吗？”赵文欣靠倒在沙发上，眼角拉出两条直通下颌线的水痕，“来骂我的可都是帮你的。”

和她彻底拉开距离的裴艺凝仰起头，心间燃烧得劈里啪啦的火焰倏然缩小、熄灭，留下一股飞不出去的白烟。

原来她早就是烂的，是自己今天刚发现而已。

暖气烘热的指尖用力摁在鼻根，裴艺凝憋住迟来的更强烈的酸意，自言自语般问：“我就多余和你废话，赵文欣，你和赵武德是什么关系？”

话题转变太快，赵文欣没有丝毫准备，脸上的错愕好半天没能收回去。

裴艺凝回身望着她重复：“赵武德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之前说你遇到个很好的大哥，给你介绍了个工作，那个大哥是不是他？”

网上流传的说法，她一个字都不信，但和赵文欣相识的这段时间，她多少是知道些她的事情的，要说心里一点数没有，别说时诺想骂她了，她自己都得先给自己两巴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坐在沙发上的赵文欣一抹脸，半晌没想起来要跑，此时竟然站起来绕过沙发就往门口冲去。

照盈正低着头打字，冷不丁被撞到，身体往后一晃，手机摔在地上。

“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下意识伸手刚想把人拦住，不料脚没抬起来就听到老板满是失望的声音飘来，“让她走。”

门把下压，赵文欣拉开门往外冲去，连房间都顾不上回，直接冲向电梯口猛拍按键的同时不住回头张望。

然而事实上没有任何人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