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现在没多么想喝酒,但有两团气堵在胸口,不做点什么发泄,她今晚根本不可能好好睡觉。
这个点拳馆都关门了,除了喝酒也没别的办法。
郁竺快走几步追上裴艺凝,加速到前面带路,七拐八拐后终于推开那扇阻隔了大半声音的厚重定制门。
走进其中的刹那,裴艺凝夹紧的眉头就在舒缓的音乐中放松了些。
很好,不是那种俗气的只会放劲爆舞曲的酒吧,灯光也相对柔和,最棒的是台上正在弹唱的人。
唱功虽然一般,但嗓音清澈透亮,难得的不油腻,听着很舒服。
“还可以吧?”郁竺邀功似的翘头看着裴艺凝。
裴艺凝想说可以,话到嘴边懒得开口,轻快一点头,侧身看向不远处的吧台。
这家店的装修设计得非常大气,酒柜占满了一面墙,吧台长得可供五位调酒师同时工作。
“二楼有包间,裴姐你看我们是——”郁竺问着习惯性往调酒师的方向瞥了眼,一张脸都没来得及看清,余光里的人影忽地消失了。
“???”
“裴姐呢?”
郁竺原地转圈,看到裴艺凝走向吧台最里侧,快步跟过去刚要问怎么回事,认出穿着卡其色马甲白衬衫的人是顾星洛,惊讶下连眨数次眼睛。
她怎么在这?
“你怎么在这儿?”裴艺凝站在吧台前,疑问脱口而出。
顾星洛正收拾自己的工作区,听到声音抬头,瞳孔震动:“裴!裴姐?”
裴艺凝打量她身上的工作制服,脑海中对她的印象又模糊了一层:“你不是回家了吗?你还在这里上班?”
顾星洛:“……”
裴艺凝紧盯着那张呆愣的脸,压在头顶的黑云肉眼可见轻了许多,“我真好奇,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在会所兼职服务员,又说自己是大三的学生,现在在酒吧以调酒师和顾客的身份偶遇,再看那头潇洒的短发,她真的很想知道——“你和我们一样都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吗?”
再高精力,人总是要睡觉吃饭的,兼职就算不是天天去,一天会所一天酒吧,也有点太难熬了,何况她、对!她的手机号码还有快递外卖的黄色标识。
顾星洛迎上她探究的目光,余光瞥见正在往这边走来的另一位“大姐”,垂下眼微笑道:“实不相瞒,我也希望我的一天可以有不止二十四个小时。”
“想喝点什么?”
裴艺凝看着她的侧颜,光影变幻中喉头不受控制发紧,顺势迈腿坐到空着的凳子说:“来杯你拿手的尝尝。”
郁竺走近听到这句,知道二楼一时半会儿上不去了,回头瞥了眼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她们,侧身坐到裴艺凝身旁挡住她的大半个身子。
顾星洛没再确认,熟练地开始调单价最高的那杯sidecar,忙碌中甚至不忘和坐下的郁竺打招呼:“郁姐,喝点什么?”
郁竺本想说和裴姐一样,注意到她手中的酒瓶不对,及时刹车:“一杯海风,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