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和她合作了十多年,不可能不懂她的沉默是什么意思,强迫自己接受了那个荒唐的事实后,低头用力搓了两下脸,在落针可闻的车子内主动开口:“在见到她之前,我不想撕破脸,你看着办吧。”
时诺闻言侧过身面向她张了张嘴,末了,还是什么都没说地握住了她的手。
简单吃过东西,公司里的所有同事跟着她们转移到二场,开始划拳喝酒唱歌。
对这些放松方式已然有些麻木的裴艺凝,难得谁都没搭理地一个人躲在角落喝酒。
郁竺盯了她一整晚,看她拿不稳酒杯,心知差不多了,终于上前接走洒了大半的酒:“裴姐,裴姐,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晚?”裴艺凝尾音往上挑着,勉强认出面前的脸是自己的经纪人的,哈地笑了一声,“竹子。”
“嗯,裴姐,我送你回家。”郁竺应着,咬牙扶她起来,转头想喊人帮忙,眼尾扫了半圈没找到照盈,硬着头皮把人架住。
裴艺凝唔了声,空酒杯旁的手机骤然铃声大作,郁竺低头看去,想接电话,裴艺凝却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松开。
郁竺腾不出手,无奈之下只能扯着嗓子喊:“照盈!照盈!谁看见照盈了!”
正吃果盘的照盈一个激灵站起身,听清是郁竺在叫她,忙绕过旁边玩小游戏的人冲到现场:“竹子姐,你找我?”
郁竺眯着眼瞪她:“你老板喝醉了,你看不见吗!还不赶紧搭把手!”
“哦哦哦,好好好。”照盈连忙绕到另一侧把人架住,看到下方亮着的手机,一手拿起就往郁竺跟前递,被对方一眼瞪回来,“你接。”
“哈?”照盈一呆,搭在裴艺凝腰后的手收回,差点把老板给摔了。
郁竺:“!”
照盈:“……”
身子一上一下的裴艺凝:“???”
老天有眼,下一秒电话铃声断了,照盈果断把手机揣进兜里,一把抓回老板滑下去的手,专注地跟上郁竺往外走。
两人都不敢把裴艺凝往裴家送,默契地谁都没提回哪这个问题,上车就奔着裴艺凝自己的住处——玫瑰园小区去了。
裴艺凝到家刚九点,两人看她还没醉到要趴马桶哇哇吐的程度,加上有阿姨照顾,也没久留。
只是谁都没想到的是,趁着酒意睡着的裴艺凝会在十一点钟醒来,一个人跑出去喝第三场。
结果怎么喝还都喝不醉。
是假酒吧?肯定是假酒吧?
裴艺凝愤怒又失望地想着,从新开的这家清吧里出来,忍受着胸口都要烧着的难受,摇摇晃晃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雪仍在下,纷纷扬扬的,落在她的身上,干扰着她本就模糊的视线,致使她走路的姿势越发夸张和危险,好在这个时间点的街道上并没有什么人。
否则,她都能想到明天的热搜会有多么精彩。
哈,真要那样的话似乎也不错?
裴艺凝不清醒地想着,嘻嘻哈哈地踩踏着蓬松的积雪,完全没有发现对面有一个人影正在快速靠近,越发放恣地展开双臂幻想自己是一只竹蜻蜓,或者成精的陀螺,快速旋转着向前。
不过刚转第二圈,她的双臂就随着砰的一声,撞到什么东西,被迫停止了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