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走进电视台给安排的酒店时,刚好是午饭时间,但因为她来的实在不算早,不敢耽误其他歌手彩排,随便吃了两口就奔向了后台排队。
只留下照盈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吃喝喝。
好在三首歌是连续唱的,加起来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在休息室等正式开始就行。
相比起早年当网红开直播,一唱就是一两个小时的工作量来说,现在简直不要太轻松。
看着后面青春洋溢的唱跳型歌手,她心里十分知足又不由得庆幸,还好她不用这么蹦,否则光练舞她这两个月都不可能过得舒服。
接过吃饱喝足的照盈递来的保温杯,她喘着气抿了一口,余光瞥见那鼓起来的胃部,不禁来了兴趣:“哎,你说你胃口这么好,怎么不见长肉呢?”
照盈吸了吸肚子,无奈里面装得满满的,根本吸不回去:“老板,其实我吃得……不多。”
裴艺凝一个字都不信,照盈张了张嘴想说真的,回想起今天的进食量,脸皮一红沉默了。
好吧,她就今天吃得多。
唉——也是没办法,给一个那么红的大明星当生活助理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说明她老板红呢。
饥一顿饱一顿的,那都是忙碌工作的证明。
所以还和老板争论什么呢,“老板你说得对,我今天确实吃得太多了,晚上我控制一下。”
裴艺凝想到今晚的工作量,听她这么说突然又有些于心不忍:“算了,能吃是福,饿了你就吃吧,我今晚可能要熬一会儿。”
她接的这三个台的工作里,只有星城是现场直播,但跨年夜当晚除了星城,还有个平台直播要赶。
元旦天亮前,她所有的工作安排都精确到了分钟,任何一环跟不上她就要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助理虽说不用上台,但随时陪伴在侧是必然的,让照盈挨饿等她,怎么想都有点不人道。
中午十二点半离开酒店,再回到酒店已然是午夜十二点。
裴艺凝喝了半个晚上的冷风,这会儿裹得只露出看路的双眼,隔着绒帽听见郁竺的声音,回应的声音被蒙住半张脸的围巾挡得发闷:“你说什么?联系不上?怎么会联系不上呢?好好的一个人还能平白无故消失了?”
郁竺正坐在床头上困得直打哈欠,听清楚质问,抬手抹掉眼下的泪痕说:“裴姐你知不知道她其他的地址啊?或者别的你给她安排的秘密基地?我明天过去找找看。”
听到秘密基地四个字,裴艺凝眼神闪过以一抹不自然,沉声走进照盈刷开的套房,“你让我想想,回头给你发微信。”
跟在后面进门的照盈不敢吭声,小碎步跑去查看浴室的浴缸。
刚来酒店时她就把所有可手机操控的智能家居绑好了,回来前远程控制放的洗澡水,现在水温正合适。
裴艺凝挂断通话,动作粗鲁地三两下扯掉碍事的绒帽围巾和羽绒服,进去刷牙卸妆,等泡完澡上床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陷在柔软的床上,她呼出一口舒服的气,下一秒,疲乏的身体就被困意包裹丢进了梦里。
甚至都不给她时间再疑惑,为什么找不到黎曼和那个女孩。
不仅这一夜,后面几天同样,别说思考了,连吃饭时间都变得格外紧张。
照盈这个不用上台彩排表演的,难得抽出十分钟,在后台角落扒盒饭,等着老板下台后第一时间送上暖风烘着的衣物,把那裸露在外、冻得通红的胳膊腿儿全部包起来。
明明早就不流行大冬天让女艺人穿单薄的礼服上台了,但每一次稍微隆重点的舞台,服装师们总是会准备这些看似保暖实则屁用没有的演出服。
裴艺凝感觉呼吸都是凉的,确认这是最后一场后,冻得僵硬的手指攥紧没什么实感的衣领从侧面的小道直奔休息室,拿上自己的东西后,一刻不停地从后门上车回酒店。
后台的休息室早空了大半,受邀而来的各位流量艺人,不是忙着赶下一场,就是急着回去休息。
大冷天会老老实实守在后台等跨年的实在太少。
裴艺凝在车里坐了整整十分钟,才彻底活过来。
照盈看着心疼,又没有办法,只能给她端茶倒水问饿不饿送手机。
裴艺凝不想说话,靠在椅背上摇头,接过手机看了眼,发现郁竺在半个小时前刚给她留完言。
[找不到黎曼。]
裴艺凝额头一跳,找不到?这都几天了还没找到?不是,她干嘛去了?
照盈捧着保温杯看她:“老板?”
裴艺凝抬手挡开,看到下面时诺的消息,点开刚要回复看清是她们的三人小群,上上条是橙子发的,打开摄像头拍了张摊在椅子上的照片。
[又累又饿又困,是姐妹赶紧来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