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西周和宋言两个人私下里已经约好了,轮流“监视”年亦奇,总要把她到底喜欢谁查个水落石出。
今晚轮到宋言。
她收拾好东西,背上书包,准备回年亦奇那边住。
“宋言。”
和她同一个寝室、也是同专业的女孩忽然叫住了她。
“你今天要出去吗?”
“是啊,我回去,”宋言停下脚步,看向她,“陶最,你有事吗?”
陶最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也没什么事……”
她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我听说,你妈妈是医生?”
“嗯,是啊,”宋言点点头,“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这句话出口得很自然。
陶最却一下子沉默了。
她手指扣着衣角,指腹来回摩擦。
“就是……”她顿了顿,又改口,“没什么大问题。”
宋言没有催她,只是站在那里等。
“我。。。。。。”陶最吸了口气,又摇了摇头,“算了。”
她勉强笑了一下,“也不是很严重。”
“你先回去吧,别让你家里人等你。”
她这样来来回回,明显是有事,宋言不放心,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宋言低头打开手机,搜了母亲的名字,把医院界面递过去。
“这是我妈。”
“要是不舒服,可以直接去找她。”
陶最“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手机。
宋言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了。
陶最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一直攥着的手。
掌心一片湿冷。
将近晚上十点,玄关的灯“啪”一声亮起,年亦奇推门进来,棕色卷发的发尾湿湿地贴在肩上,肩头落着细碎的光,让她看起来有些疲惫。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米色针织长裙,外面套着深灰色窄肩西装,裙摆随她迈步轻轻晃一下,看上去安静、克制,却又温柔得让人移不开眼。
宋言和元旦同时从沙发上抬头。
一人一猫刚才都睡得正沉。
“小孩,吃饭了吗?”年亦奇换了拖鞋,声音里带着一点倦意。
初到分院,工作和琐事堆在一起,一天下来人难免疲乏。
“吃了,”宋言注意到她手里提着的白色帆布袋。
袋子里露出一角亮黄色的零食包装——年亦奇平时不太可能会买的那种。
肯定是别人送给她的。
谁送的?是不是她喜欢的那个人?
“这儿有零食,你看喜不喜欢,喜欢的话带去学校吃,”年亦奇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转身去厨房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