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的控制下,徐行舟和陶最的母父一起坐在医生值班室谈话,医院行政那边也来了人。
“有什么话好好说吧,”带队的警察苏漾一头干净利落的齐耳短发,身高体长,站在她们之间,拿着本子记笔录。
另外两名警察在她的安排下,正蹲在靠窗那边的角落安慰一直抹眼泪的陶最。
色厉内荏的陶父本来想呵斥女儿别哭,刚一张嘴,就被苏漾抬眼一瞪,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们医院这个不要脸的医生——”
“老妖婆!你说谁不要脸!”宋言一听立刻炸毛,从徐行舟身后冒出头。
“会不会好好说话?”苏漾把笔记本拍在桌上,声音一下压住了所有人。
“警察同志,你看她骂我一个老人,”陶母还恶人先告状。
“那不是你先骂人家妈妈的吗?”苏漾看向她,目光严肃,“陈述事实,不要带入个人情感。”
“是……”陶母眼睛一瞪,“这个徐主任她毁了我女儿清白啊,警察同志,你看我女儿还这么年轻,第一次就被一个老女人给夺走了!”
“你才是老女人,你全家——”宋言跳着,话刚冲到嗓子眼,被年亦奇按了回去。
“我没有夺走她的第一次,”徐行舟很不想用这个词,可在这样的场合,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对方的话,“我说过,我用的是最小号的器械,没有破坏这个女孩的□□瓣。”
也许第一次的性体验对任何人来说都意义不同,但是徐行舟看来,是不是“第一次”,也要陶最说了算。
医疗行为,怎么能算是性行为呢?
“你爸了个——”陶父一瞪眼,嗓门又要飙上去。
“我说了,不许骂人。”苏漾打断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语气冷了些。
“你进都进去了!你就是得负责!”陶父改口,无理取闹。
“你们想要怎么负责?”年亦奇开口。
陶母陶父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
“至少要赔我姑娘二十万!”
二十万一口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拍卖女儿的“清白”和自尊。
年亦奇看向陶最。
她整个人蜷在椅子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止不住地抖——恨不得从空气里消失。
“你们这是向我要彩礼?”徐行舟开口讽刺,“我给你二十万,你把女儿交给我,行不行?”
“你们看,她一个女人,还想要我女儿,分明就是图谋不轨!”陶父指着徐行舟,抬高声音,“她就是故意的!”
宋言要不是被年亦奇捂着嘴,她非骂死这两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你们说,我院妇科的徐主任毁了你女儿清白,可以,我们按法律流程。”
行政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现在就可以去任何一家三甲医院给你女儿做检查,看徐主任有没有破坏她的□□。”
徐行舟沉默,她一直没有这样说,就是觉得这太伤陶最的自尊了。
可这是最好平息这场闹剧的办法——从所谓“□□”的角度,她什么都没做错。
陶母明显不太满意,“检查!检查?你们这些医院都是一伙的!”
“那就打官司。”行政老师接着说,“我们有完整的手术记录,你女儿有病史,有症状,切下来的宫颈息肉在病理科也有记录,□□也保留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在场的多是女性,“□□”几个字让所有人都心里膈应。
“可是她进去了!”陶母大喊。
“那是为了治疗。”
“管你为了什么,你不能进我女儿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