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熟,”宋言低着头,面对清醒的年亦奇,有些话,她不太敢问。
年亦奇转身回厨房。
厨房里响起锅碗碰撞声。
宋言站在餐厅,不由自主看着她的背影。
“小孩,下午我不能带你去见老师了。”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年亦奇回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温和,“她下午临时有事,组会改成线上了,待会你想的话,可以来我房间和她视频一会儿。”
“啊……”宋言愣了一下,随即皱着脸,“今天见不到我妈了啊?”
话里藏着的失落,几乎没有遮掩。
就像一只被突然告知“晚饭取消”的小动物,皱着眉,委委屈屈,非常单纯的难过。
年亦奇怔了怔。
她忽然有点羡慕。
宋言可以在所有人面前大大方方地表现出想念、不舍、失落。
可以理所当然地说“我想见妈妈”。
可以因为见不到就皱眉、低头沮丧。
而她……
她连一句“我也想见你”,都永远没有立场去说。
她只能不动声色地失落。
不动声色地失恋。
快到会议时间了,年亦奇在卧室里调好设备,把灯光调整到最合适的亮度,提前进入会议室。其他师妹都已经陆续上线,唯独徐行舟还没出现。
大家随便聊了几句,都是关于徐行舟的:
“这周又找不到老板了。”
“师姐你去了分院之后,老板她在这边更忙了。”
年亦奇静静听着她们抱怨,神色没有丝毫波动,只是放在鼠标上的指尖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直到最后一格屏幕缓缓亮起。
徐行舟坐在一家外院附近的咖啡店,身后是干净的木质背景和柔和光影。
衬衫袖子挽到手肘,腕骨线条干净利落,灯光落在她的眉眼上,冷静清醒,稳如初见。
她抬眼:“开始吧。”
年亦奇把所有情绪都压下,逐项汇报完这周的科研进度,然后组织师妹们依次发言。
会议整个过程顺畅。
等师妹们逐个退出会议,只剩她们两个人时,屏幕安静了几秒。
“亦奇。”徐行舟叫她。
年亦奇下意识坐直一点,“嗯?”
徐行舟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不急不缓。
“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