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兴致缺缺,不欲多掺和这种事情,然而在拔腿就走的前一刻,上岸的仙君身份从她脑中跳出,吹拉弹唱轰轰烈烈热闹非凡,谢不辞被迫停下来略略思索,难得善心爆发。
她都成了仙君了,理所应当有维护善良和平风气的义务,且抓恶妖除害不也是攒功德的一环么?
谢不辞说服了自己。
还是管一下吧!
如果她不管,或许那位来拜访故友的洛仙君就要管了。洛平生身子骨本就不怎么好,谢不辞怎么忍心让这位和自己纠缠了一千年的故人受累?
太好了,逻辑完全是成立的,那么管一下。
既然打定主意要插手这件屠宗惨案,自然要去凶杀现场看一看。
“那么,我还能进去那边看看么?我想走一趟。”
“哎呀,怎么不可以?当然可以嗳,这几天好多修士来一起查案。你看,就是那里,小姑娘进去的话要注意一点,小心把鞋子弄脏咯。”
这些交谈者知道她要去玉虚宗查案,热心地给她指了方向,然而指完方向,又迟疑打量两眼。
这姑娘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主,却十分游刃有余模样,真的能压得住那些冤魂的怨气、收服恶贯满盈的恶妖么?
她们拿不定主意,怕谢不辞并非她们想的那般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又劝了一句。
“如果在那地界中遇到了什么奇异或者解决不了的事情,千万不可逗留哦,还是快些回去,这种事情留给官府和那群修士去查就是了,可万万不要将自己的性命折了进去。”
她们眼中并非凶神恶煞的主笑眯眯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不消多时,谢不辞已踩在玉虚宗这片山头上。
脚下的土壤吸满了鲜血,便是这么踩上去,没有仙力隔离的鞋底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
风里尽是一些倒胃口的腥气,谢不辞闭关出来后还没吃上一顿,此刻一阵反胃倦怠,更是教她怨念不已。
好脏。
谢不辞站在原地,眉目疏离,倏然一抬眼。
仙力从她身上爆发,将整个玉虚宗卷挟其中。
她放开了神识,极其霸道地一寸寸探查过去,肆无忌惮,几息之中,却忽然回首,猛然击出一掌。
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方才在神识笼罩之内,谢不辞感知到了一位穿着白衣头戴幕篱的姑娘。
而这姑娘竟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不知何时到来,静静地隔着不算太遥远的距离凝视她,指尖微动,有轻微的风声。
谢不辞在魔域待了太久,见对方有所动作,下意识便出了手。
未曾想这一掌竟被对方轻巧躲闪,来人侧身化解这一击,连着幕篱也只是翩翩摇动,半分损伤也无。
谢不辞心惊未过,便看对方伸手将她腕骨一捏,松了她的攻势。
谢不辞面色微变。
她认出对方是谁,当即收了身上横行霸道的仙力。
只见那位白衣人仍然不可避免呛出一口鲜血,而后偏过头咳嗽不止,听上去身体不是那么好。
听着令谢不辞揪心不已。
等到对方的咳嗽好不容易停息了,谢不辞才勉强放下了一颗心,一张面容表情古怪,似是痛苦又似是气极反笑,看上去格外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