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仙君抬起脸,用还在不住发颤的声音安抚众人的情绪,柔和而温雅,教谢不辞也随之恍惚安定一瞬,“大家请冷静一下,这不应该是两族的仇恨……至少不是妖族出自对人族的仇视在杀人。”
“此事始末,不是大家所猜测那般毫无缘由,我知晓诸位是为游月仙君与玉虚宗遭遇而愤怒,只是此事另有隐情,可否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将这一切都弄清楚?”
应知雪,号游月仙君。
众人连连点头,哪能不依她。
众人冷静了下来,洛平生便松了口气,恳切地望向楚悲来。
“楚姑娘,是谁绑架了你,又是谁杀死了知雪,你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吗?”
楚悲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愧疚抽痛,张了张口,只说,“的确如此。”
“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一位仙君,先前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姓。”
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谢不辞忽然问,“你同小妖认识吗?”
她这句话一出,方才发现尸身的那位士师呆了呆,忽然意识到谢不辞的意思,出声大喊,“我想起来了!那勒痕,那勒痕分明是花妖的枝藤留下的!”
花妖。
众人面容不住惊惧。
如果是她们最熟知的一位花妖。
如果做出这桩恶事的妖族,就是她们口中心地善良顶顶好的小妖。
那么她们为何,从始至终没有一人怀疑过小妖?
是平日小妖表现得太过柔弱么?
若只是如此,那么为何她们其中没有一人升起过这种警惕之心?
“那小妖说自己身上的仙力是云游到此的一位仙君看她太弱小,大发善心赠与她以作保护之用。”谢不辞冷声,“想必也没有说实话吧?”
“那仙力,应当就出自游月仙君身上吧?”
众人毛骨悚然,不敢再顺着她的话语想象下去。
她们没有想到被长乐仙岛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的恶妖竟然是小妖,更没有想到小妖竟如此大不敬,在仙君死后敲骨吸髓,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将游月仙君的仙力据为己有。
她们无法将小妖同那恶妖挂上钩。
小妖甚至在事发后还回到了玉虚宗,对着她们的讨论面不改色,她抬起头看到写着玉虚宗的那块门匾时,那一刻感到的究竟是恐慌还是欣赏?
楚悲来定定同谢不辞对视:“我同小妖也没有任何来往,所有人都能作证。我性情孤僻,不喜接触,她们都是知道的。”
“那么为何游月仙君会死在你的住处呢?”谢不辞抬眼,意味不明地笑了起来,“难道说,你也是害死应知雪的凶手么?”
楚悲来脸色一变,仿佛被她气到,咳得昏天暗地,好半天才喘过一口气,“休要将我污蔑!我同游月仙君可没有仇怨!我为何要将游月仙君害死?我又有什么能力能将她害死?”
她这情绪激动得将谢不辞也吓了一跳,想到洛平生也是这样一副病恹恹的身子骨,谢尊主当即爱屋及乌,好声好气放下身段来哄她,“好好好,你别激动,小心背过气去。”
大抵真的感到十分难受,楚悲来缓了好一会,才虚弱地说,“抱歉,是我冒犯了。我想仙君也只是出自对友人遇害的愤怒,只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帮不上什么忙了。”
谢不辞心道应知雪是洛平生的好友可不是她的,她充其量不过是对方陌生的同僚……熟悉的对立势力大魔头。此番长乐仙岛之行也不过为了洛平生而来,同应知雪可没有半分关系。
仿佛是为了防止她再开口,楚悲来猛然再次咳嗽起来。
……别咳了。她咳得昏天暗地,谢不辞毫无同理心地想:等一下洛平生听到你的咳嗽声被勾得一起咳嗽,我真的会手动掐了你的声带。
好在也不过这么几声,停了咳嗽后,楚悲来柔柔弱弱问,“能来几个人帮我去抓点药吗?我有点难受,但常喝的药用完了。”
谢不辞道,“我去吧,有药方吗?”